二人虽然言语间并不友善,沈砚却也没放在心上。
“沈砚?!不认识!天牢的狱司如今是李千钧。”
守卫的言语间有些轻蔑,显然没怎么听过沈砚的名字。
沈砚眉头紧锁,半年不到天牢,没想到官职都被人撸了。
自己走之前还和杨万里打了招呼。
不过想到如今沈家和文德帝的关系,也就释然了。
“李千钧?!此人听起来颇为耳熟。可是那气运金榜排名七十八的开碑手李千钧?”
“知道就好!不管你什么沈砚,张砚的还是快走吧!否则等会李大人来了,想走可就不容易了。”
这时。
身后传来一道粗犷的声音。
“什么不容易?”
沈砚转身,来人身高八尺,身材魁梧,身着白色短打,筋肉虬结,看着十分魁梧。
“大人!这人说他叫沈砚,是天牢狱司!你说好笑不好笑!”
李千钧轻蔑地笑道:
“你是天牢狱司?”
“没错!”
“你可以滚了,这天牢如今是我的地盘。”
李千钧显然没将沈砚放在眼里。
“等等!”
“你刚才说他叫什么?”
守卫回道:“沈砚啊!”
李千钧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透露着些许凶光。
“沈砚?就是你杀了我弟弟李求仙?”
沈砚面露正色,看着李千钧。
“是有如何?”
“那你今天就别走了!”
李千钧话音未落,就已出手。
他天生神力,从小就泡在药堆里长大。
如今已经达到外练先天宗师之境,周身窍穴激活了一百八十颗。
寻常的内练宗师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加之他家传武学《开碑手》的加持,触之即死,自身却皮糙肉厚,抗揍的很。
沈砚见他出手,也不再多言。
身后龙象虚影显现,身如赤铜,浑身气血迸发。
竟不比李千钧这外练宗师差多少。
二人拳掌相对。
“嘭!”
一声巨响,气浪将四周的禁军掀翻在地。
刚才还趾高气昂的禁军看到沈砚,竟和李千钧平分秋色,不禁面露惊骇之色。
“怎么可能?!这人竟这么强?”
“沈砚?!我想起来了,这人是气运金榜九十八的强者。”
“竟然是他?他杀了大人的弟弟,难怪李大人招招致命,下了死手。”
“……”
李千钧脸色认真了许多。
“果然有两下子!可如果这就是你张狂的依仗,那也就到此为止了!刚才我不过使了七成力道,若是你此刻跪地求饶,或许我能饶你一命!”
沈砚摇了摇头,淡淡道:“你竟然已经使了七成力?我都还没开始认真。”
“死鸭子嘴硬,看我拍烂你的脑袋!”
李千钧威势更甚,如他所言,此刻他已经拼尽全力,想要致沈砚于死地。
沈砚经脉中真气流转,劲力和真气相辅相成。
此刻发挥出的实力,先天宗师中,已难寻对手。
李千钧见到沈砚的手掌,忽然面色大变。
浓重的死亡气息,萦绕在他心头。
他双目瞪大,功力运转到极致。
“砰!”
“噗!”
李千钧口吐鲜血,倒飞出几十米远,整个人嵌在天牢的外墙里。
厚重的天牢外墙,出现一个大洞。
所有人,面色骇然,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李千钧身上飞出一道金光,融入沈砚体内。
不多时,就被脑海中的道果吸收。
那如同金色骄阳般的道果,此刻竟更耀眼了一些。
道果上的小人,练功速度又快了几分。
沈砚感应到脑海中玄天道果的变化,脸上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不赖!比起李求仙还要有用些。”
他走上前,看着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李千钧。
不禁轻叹道:
“你说你是天牢狱司,那我是谁?看来这天牢还不是你的地盘,而是我的。”
沈砚手中一道真气激发,射入李千钧脑中。
李千钧闷哼一声,随后头歪向一旁,已然气绝。
既然已是死仇,也不必心慈手软留对方苟活世上。
债多了不怕,虱子多了不咬人。
沈砚看着门口的禁军,指着地上李千钧的尸体道:
“把他拖走,别留在这。”
随后他头也不回的走进天牢。
狱卒们倒是没什么变化,大部分还是熟悉的面孔。
马大年见到沈砚的出现,神色大惊。
“大人!你怎么在这?快走,等会儿那人来了,再想走可就来不及了。”
沈砚淡淡道:“不必了,李千钧来不了了。”
“大人,您难道知道他今天有事,不会来天牢?”
沈砚轻描淡写道:“不是,我刚才在门口将他打死了!”
“什么?!”
马大年没想到沈砚的回答竟然是这样的。
只见他双目圆睁,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许久,才接受这个令他震惊的事实。
沈砚说的话,他自然不会质疑。
忽然。
马大年眉眼间流出两行清泪,痛哭道:
“多谢大人,为我们那些死去的兄弟报仇!”
沈砚听后眉头微皱。
“报仇?!什么意思?”
马大年开始娓娓道来。
原来在沈砚离开的这段时间,天牢中的狱卒过得十分艰难。
起初还好,有着杨万里的照顾,天牢也没出什么岔子。
可在两个月前,中洲来人,那李千钧不知吃错什么药,要来天牢当狱司。
每日以折磨犯人为乐,心情不好时,就连天牢的狱卒也免不了受折磨。
沈砚没见到的那些熟面孔,全都被李千钧折磨致死。
沈砚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种事,轻叹口气。
心中暗道:“人命如草芥,风吹便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