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木盒,里面的青釉米种子颗颗饱满,泛着淡淡的青芒,灵气十足。
沈砚拿起种子,走到院中的土地旁,指尖凝聚灵气,轻轻一扬,种子便均匀地撒落在翻整好的泥土中。
撒完种子后,他抬手施展出小云雨术,细密的雨丝缓缓落下,温柔地浸润着泥土,将种子包裹其中。
沈砚看着这小云雨术不过覆盖小小的方寸之地。
才明白江源所说的一天中十个时辰都要耗费在上面,并非虚言。
每施法十几次,就需要停下来恢复灵力。
待他将所有灵田都浇灌完毕,已经是清晨时分。
朝阳升起,沈砚丹田气海中空空如也。
他盘膝坐地开始吐纳。
晨光中蕴含的第一缕紫气被他吞入口中。
道果中反馈出来的力量也随之而来。
沈砚的气息又壮大了一分。
不过。
灵田又该浇灌了。
就这样,沈砚在洞府中苦心修炼了三个月。
一刻都未曾停歇过。
他渐渐也适应了这种生活,每天修炼完毕就开始浇灌灵田。
如今他的境界虽说还没突破到炼气三层,却也已经十分接近。
没有了先天真气的转化,他的修炼进度也慢了下来。
不过让他欣慰的是,小云雨术已经大成,他再也不用一亩灵田劳作上十个时辰。
只需施法几次,就能浇灌完所有灵田。
这就是大成的小云雨术,寻常人练到沈砚这个地步少说需要十几年的时间。
至于指剑术也已经修炼至大成阶段。
剑指术大成之后,威力也大上不少。
事实证明,所有法术,修炼到大成,都不会太弱。
只不过寻常人,修炼几门法术,还要兼顾修为不落下,已经十分艰难。
像剑指术这种基础法术,根本不会有人将它修炼到大成。
沈砚指尖凝出一道剑罡,轻轻弹出。
“啾!”
一声破空声响起。
三丈之外的地面上,顿时出现一个碗口般粗细的洞口。
他看着洞口,轻叹口气。
“看来指望着用指剑术击杀灵田中的害虫是没希望了。”
指剑术威力过大,稍有不慎便会毁坏灵苗,沈砚只得亲手捉虫。
他原想象中闲坐田垄、品茶挥手间害虫尽除的出尘之境,终究是难以实现了
沈砚挥手施下几道小云雨术,灵田顿时被细雨覆盖。
雨停云散。
他轻声道:
“是时候出去了,来到坊市已经三个月,对青云仙坊却还是两眼一抹黑,全都要赖那黄三。”
他走出门,行走了一段路程发现无人跟踪,心中暗道:
“果然,这黄三不可能一直派人盯着。只不过若在仙坊外遇上,就要小心了。”
这三个月的时间,沈砚虽说没出远门,却也偶尔会和邻里套套关系。
丁六十五号洞府的麻杆,不知是被赶走了,还是死了。
洞府已经空置出来,尚无人租住。
丁六十七的租客名叫季峰,他也是刚到青云仙坊不久。
他为的就是三年之后药王宗的收徒考验。
他今年不过二十岁,却已经是炼气二层。
天赋十分不错。
当然,为人也有些高傲。
不过好处却是,只需略微恭维几句,就能套出不少话来。
沈砚也通过他的话,了解了不少关于天元城的事情。
原来青云仙坊是天元城最大的坊市,难怪会聚集如此多人。
天元城最出名的就是炼丹手艺,而那些丹药大多都在青云仙坊销售。
在药王宗的刻意经营之下,青云仙坊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为了给它造势,此次药王宗收徒,还将青云仙坊列为考核地之一,重视程度不言而喻。
丁六十四号的租客名叫孔文,炼气三层的境界,已经二百多岁。
如今孤身一人,道侣因为受不了这穷苦的生活早就跑了。
他在青云仙坊已经种了一百年的地。
再有一百年,丁六十四号洞府,就该归他了。
虽然只有七百年,却也够他子孙后代安身立命。
若是祖坟冒青烟,指不定能培养出个炼气后期的大修士。
他自知今生进阶无望,所以将毕生希望都寄托在自己孙子身上。
每次听闻他说起孙子,他总是满脸骄傲。
好像参加了一个药王宗入门预备会,听说是一个药王宗外门弟子创办的。
能够增加他们通过考核的机会,而且号称若是无法进入药王宗,入会的花费直接退回一半。
只不过会费不低,需要五十颗灵石一个人。
沈砚听后不禁在心中暗道:
“这人确实是个人才,这种办法都能想到,这些灵石分明是白捡的。”
只不过这事背后没靠山,却是没办法做。
他明白其中原理,可看到孔文那一脸骄傲的表情,却又不忍直言戳破他的美梦。
只希望孔文的孙子争点气,让这钱没白花。
沈砚对于药王宗的考核暂时倒没什么兴趣。
毕竟如今在这种地方,生活也十分安逸。
沈砚走出家门。
家中的七宝鸡肉早就已经吃完,该到仙坊外打猎了。
其实他早就断粮了,只不过修仙之人,餐风饮露也能维持一些。
硬是撑到麻杆不见许久,才打算出门。
孔文见到沈砚出门,他也知晓沈砚的情况。
开口道:“我那还有些吃食,先给你些,还是暂时别出门了。”
“无妨,我看那麻杆都不见了,我小心些就好。”
沈砚哪好意思再要孔文的吃食,他自己都节衣缩食。
省下来的灵石,都是要给孙子的。
孔文见他不接受自己的好意,轻叹口气,却也没多说什么。
底层散修的生活都不容易。
为了在修仙界生存可是拼尽了全力。
沈砚一路上并未感受到有人跟踪,心也稍稍放下来了一点。
他变化样貌,收敛气息,离开了坊市。
此前有人在一旁盯着,不敢施展,如今那麻杆不见了,总算能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