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后才发现,来人身上原来穿着宝甲。
只不过宝甲保护下的的肉身已经如同烂泥。
沈砚将他身上的玉牌和乾坤袋拿走,看了眼玉牌。
此刻已经只剩下一千多人,考核马上就要结束了。
这玉牌还能显示方圆十里之内所有人的方位。
沈砚见玉符上,有几人正朝着自己这快速前来。
一张火符,将尸体烧为灰烬。
当他正要离开之际。
李惊澜等人到来。
他见到眼前的沈砚,面露喜色。
“没想到,竟然在这遇见你。”
“竟然是你!”
李惊澜面露恨色。
“沈砚!受过的屈辱,我要在今日一并送还给你!以你的血洗刷我的耻辱。”
“这么恨我?”
沈砚听到他的话,有些意外,没想到李惊澜竟然这样恨他。
果然,人在成功以后,总会无比在意自己弱小时的污点。
李惊澜淡淡道:“恨倒算不上,只不过你的死会让我心里舒坦一些,这样也就够了。”
一旁的苏浩眉头微皱:“吴师弟到哪去了,不是他发的传讯符吗?”
李惊澜听后也有些疑惑:“难道离开了!”
他们都没想过自己的吴师弟已经被沈砚杀了。
毕竟从沈砚表露的气息来看,不过才炼气四层,不可能是吴师弟的对手。
李惊澜淡淡道:“待我先解决了沈砚,再去寻他。”
沈砚忽然动了。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速度之快,就连苏浩都没反应过来。
砰!
一拳击中李惊澜,他身上立刻升起一道护体金光。
“什么!!”
“怎么可能!!”
李惊澜更是面无血色,这道护体金光是丹尘交给他的。
哪怕是炼气九层也难以打破,此刻竟然已经充满裂痕,马上就要失效。
本以为这护身符派不上用场,没想到它自主激活了,若是没有这道护身符,他已经死了。
沈砚眉头微皱,没想到还有这种宝物。
不过看到摇摇欲坠的金光,他没有停手。
砰!
砰!
……
又是几拳砸下去,金光终于碎开。
苏浩脸色大变,一边怒喝道:“住手!师弟快激活玉牌!”
一边拿出灵剑上前。
可惜这李惊澜尚在愣神之中,等他回过神来,沈砚的拳头已经在他眼前。
砰!
李惊澜本就才炼气七层,如何是沈砚对手,一拳之下,就如同那些妖兽一样,化成血雾。
唯有玉牌和乾坤袋掉落在地上。
苏浩双目通红,目眦欲裂,此刻恨极了沈砚。
李惊澜死了,他们也难活,炼气九层虽算不错,可在丹尘眼中不过是大一些的蝼蚁罢了。
所有人加在一起也不如李惊澜一根寒毛重要。
他咬牙切齿道:
“你!该!死!”
此时,苏浩完全失去了理智,没有考虑沈砚是如何打碎护体金光,又会是何等实力。
沈砚面露冷笑:“既然如此,你也下去陪他吧!”
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想置他于死地,也不必客气什么。
话音未落,他已经出手。
苏浩亦是一拳。
片刻之后,十人已有五人身死。
其余人见炼气九层的苏浩都接不住一招。
已经顾不得其他,激活玉牌就要离开。
沈砚面色微变。
“想跑!”
他立刻出手,趁着他们还未完全离开之际,又击杀两人。
可惜,还是让一人逃离。
沈砚脸色凝重。
“没能将他们全留下,要有麻烦了。”
李惊澜是丹尘的徒弟,差的只有最后一个拜师仪式。
在阎浮世界,亲传徒弟可比儿子都亲近。
丹尘定不会善罢甘休。
沈砚看着丹田中的那道玉牌,轻叹口气。
“希望这道宗弟子,能抵挡的住!”
将所有人的乾坤袋收走,沈砚感知自己手上的玉牌有了动静。
原来是秘境中的人数只有不到一千了。
所有人都被手中的玉牌强制传送出去。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
沈砚回到了来时的那个广场,只不过与进入秘境前,人头攒动的景象相比,此刻人群稀疏了许多。
所有人面露茫然,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
云鹤道人,看着他们笑道:
“恭喜诸位,通过第一关考核。”
云层中紫阳道尊眉头微皱,看着下方的人群,心中暗道:
“怪事?!百年前我算过一卦,此地分明会有一人与我有缘,为何不见?”
原来紫阳道尊来此祝贺并非全因宗门派遣,亦是有着自己的目的。
他曾卜卦,此地会出现一名纯阳道体,与他有师徒之缘。
可广场上的千人,全都平平无奇,没有丝毫身体觉醒的异象。
他当下又算了一卦。
当卦象出现后,紫阳道尊瞳孔骤缩。
“天机混乱,不可卜算!”
边上的青阳道尊见到他这般模样,露出好奇之色。
“道友可是看中了哪位?”
“并非,只是想到一些事情。”
紫阳神色收敛恢复那副古井无波的状态。
云层下方的广场。
李远本是来此见证李惊澜拜入丹尘门下。
好借此机会壮大李家声势。
毕竟,日后李惊澜心中还能念着几分旧情,犹未可知,必须在其还未成长起来之前,施加恩惠。
巩固他和李家的关系。
只是,这一切都被沈砚破坏了。
李远此刻双目通红,心中如同火山喷发,怒气再难抑制。
成为筑基期修士已有几百年,本以为世间已经很难有事情能够让他动容。
可当他听到李惊澜身死的消息之后,亦是忍不住大怒。
李远双目死死的盯着沈砚。
就在云鹤道人说完话之后。
李远忽然动了,怒声喝道:
“狗贼!陪我族人命来!”
云鹤道人见到李远,面色微变。
他自然认得李远,知晓他有一名后人即将拜入丹尘名下。
见李远出手,心中一时间犯难,不知该不该出手阻止。
心中暗骂:“李远这狗娘养的,在考核上出手,岂不是在打我的脸,让我的脸面往哪搁。”
可李远现在早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上一刻还在展望着家族壮大。
下一秒却如同跌入万丈深渊一般。
这般大的落差,任谁也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