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韵,陈婕和夏芸三人,在院落中等着沈砚归来。
三人修为不凡,陈婕和夏芸有宝甲护身,呆在半山腰虽有些难受,却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为了剑道峰上的传承,受些苦头也是值得的。
敖韵身为龙族,肉身本就强横,自然无惧剑道峰上的剑意。
她还在东海时就听闻过不少的道宗传闻。
因此才央求东海龙王放她上岸。
忽然,她感受到远处传来一股令她心悸的剑意。
敖韵美目远眺,朝着山顶方向看去。
“这股剑意?难道山上还有别人?”
她思索了一会儿,正想去查看一番,却见一名男子从远处走来。
他身穿内门弟子道袍,脸上带着淡淡喜色。
来者正是沈砚。
沈砚归来,发现自己的住处外一名女修正满脸好奇地看着自己。
想到前几日季修所言,立刻明白,这人就是前来剑道峰修行的内门弟子。
只是沈砚感受到这人身上的气息十分怪异,似有一股淡淡的威压。
敖韵见到沈砚出现,若有所思。
心中暗道:“他竟然是从山上下来的,果然如我所想。”
她开口道:“这位师弟,我等前来剑道峰修行一些时日,多有打扰还请恕罪。”
沈砚见敖韵言语之间还算客气,自不会摆脸色,淡淡道:
“师姐客气了,偌大的剑道峰,师姐自便即可。”
夏芸和陈婕闻声也走了过来。
不过,沈砚并没有理会她们,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夏芸见沈砚见到她们竟然连眼都没有抬一下。
夏芸阴阳怪气道:“好高冷的师弟,比之我第一峰的曹峰师兄都傲气。”
陈婕笑道:“这剑道峰就一名弟子,虽是内门弟子,亦可比肩真传了。”
敖韵听出二人话中的讥讽之意,秀眉微蹙道:
“两位师姐,咱们来此地本就是打扰师弟修行,这等冷言还是莫要再说了。”
陈婕和夏芸听出敖韵言语间的不喜,连忙住嘴。
她们不将沈砚放在眼里,可敖韵的面子却还要给的。
哪怕她们已经筑基大圆满之境,却也不敢忽视敖韵。
莫说是她们这内门弟子,就算是真传,遇见敖韵,也得给足面子。
来此本就是陪着敖韵来,主要是讨好她,次之才是剑道峰的传承。
沈砚并不想与三人有什么牵连,女人本就麻烦。
何况是三个漂亮女人。
敖韵身上的那股威压,让沈砚一下就明白这人不凡。
自然更不愿意与其有什么瓜葛,只盼着她们早日离开剑道峰。
敖韵看着沈砚紧闭的房门,心中暗道:“他…似乎有些怕我?”
陈婕和夏芸没看见沈砚从何而来,她可是见到了。
能自山上下来,她心知这剑道峰的师弟,似乎也不简单。
只是陈婕和夏芸二人,就算借助宝甲也不敢久待。
翌日,清晨。
沈砚早早地便出门,前往陆沉的石碑之处。
敖韵,夏芸和陈婕见他上山也不甘示弱的跟上。
夏芸面露异色道:“这剑道峰师弟才炼气十层之境,就敢往上山去,不是送死吗?”
陈婕也同样好奇,她们可是筑基大圆满之境,加上宝甲和琉光宝佩才敢上山。
这沈砚何德何能,竟敢上去。
三人跟着沈砚一路向上,越往高处走,空气中的剑意便愈发凌厉。
夏芸和陈婕身上的宝甲已泛起微光,散发出淡淡的柔光,将二人包裹其中。
可她们见沈砚不过穿着一身内门弟子的道袍,却丝毫不受影响。
夏芸和陈婕目光微凝,眼中有着一些不可思议。
不禁在心中暗道:“他是如何做到的?难道身怀异宝?”
敖韵倒是轻松,龙族体魄强横,剑意落在她身上,只如清风拂面。
她美目始终落在前方那道挺拔的身影上。
沈砚走在最前面,步伐沉稳,神情淡然,仿佛那股足以让筑基修士都感到压迫的剑意,对他来说不过是寻常山风。
敖韵心中疑惑更甚:“他当真只有炼气十层?”
不一会儿。
三人见沈砚已经达到陈长生的石碑前。
却见他没有停下脚步、驻足领悟的意思。
就连敖韵都有些惊讶。
她们明白沈砚上山,定是为了这传承石碑。
可他为何不停下领悟,难道还能继续攀登不成。
敖韵仗着肉身强横,继续跟在沈砚背后。
想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夏芸和陈婕相视一眼,也只能跟上。
二人虽是筑基大圆满的修士,可不修肉身,只能仗着宝甲护身。
前方不远就是陆沉的石碑。
三人在身后见到沈砚终于停下,不禁松了口气。
沈砚昨日收获颇丰,悟得《断念剑诀》的一丝要领。
今天,沈砚打算一鼓作气,将其入门。
然后便开始安心准备突破炼气十二层之事。
沈砚径直走到石碑前,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开始感悟石碑上的剑诀。
敖韵、夏芸和陈婕也各自寻了一处位置坐下。
夏芸瞥了一眼沈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呵呵!这剑道峰师弟也确实是个妙人,知晓我等想要剑道传承,便带领我等前来。”
陈婕掩嘴轻笑,低声附和:“看来昨日是我们错怪了师弟,以他微薄的实力想要登临这里,属实不易,真是难为他了。”
敖韵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沈砚的背影,恍然大悟,昨日感应到的剑意,不正是这《断念剑诀》吗?
时间缓缓流逝。
一个时辰过去。
两个时辰过去。
夏芸和陈婕已经彻底放弃了感悟石碑,那上面的剑意太过凌厉,她们的灵识刚一触碰,便如被万剑穿心,痛得冷汗直流。
夏芸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甘。
“不行,这石碑上的剑意太过霸道,根本不是我们能染指的。”
陈婕也是面色难看:“没想到陆前辈都已经仙逝千年,这传承石碑上残留的剑意,依旧如此惊人。”
虽说有宝甲护身,可呆在这里,二人已经有些吃力。
何况还需分心时刻提防外魔入侵。
两人说着话,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沈砚身上。
只见沈砚依旧闭目端坐,面色平静,身上没有任何异状。
敖韵却忽然瞳孔一缩,猛地站起身来。
她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微弱,却又极为纯粹的剑意,从沈砚身上散发出来。
那剑意虽然细微,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境,仿佛蕴含了某种天地至理。
“这是……”敖韵美目圆睁,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夏芸和陈婕察觉到敖韵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不由得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