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
掌教玄阴道尊也来到宗门大殿前的广场上空。
沐寒烟开始讲道之后,他便离开此地。
各门派前来的人都是长老亲传之流,若是道宗掌教亲自陪同,未免有些掉价。
叶轻锋在广场设擂挑战道宗弟子,竟无一人可败他。
此消息传到玄阴道尊的口中,自然要前来查看。
当他藏于云端,正是沈砚拔剑之时。
他不禁赞叹道:“此子果真恐怖,这才多久,剑法就已经精进至此。若我没记错的话,他几年前才加入的剑道峰吧?”
站在他身边的一名青年男子,回应道:
“师尊你没记错,沈砚加入剑道峰尚未五年。有此实力,看来他剑道天赋确实恐怖。”
玄阴道尊并非独自前来,而是带着自己的徒弟前来。
宋明理听闻竟是沈砚出手,心中诧异。
“难道真是沈兄?!”
大周来的故人,散布阎浮界各地。
他想派人打听沈砚的消息都难,此前阿四倒是有留言给他。
不过这些年他一直都在秘境中觉醒体质,无法外出。
只能暂且搁下,直至方才玄阴道尊接到传音。
要让三师兄出去一趟,灭一下叶轻锋嚣张的气焰。
于是他便央求师父,跟了出来。
玄阴道尊共有四名徒弟,宋明理乃是他收的关门弟子。
三徒弟陆凌云还在元婴期,对付叶轻锋自然是不成问题。
陆凌云看着下方的战斗余波,面露正色。
“想不到宗门内,竟还有这等天骄,不知是拜在哪座道峰?”
玄阴道:“他败在你师叔,李星河门下。”
陆凌云叹道:“原来是李师叔的高徒,难怪有此实力。恐怕即使是我也难在百招之内取胜。”
宋明理不禁侧目,没想到陆凌云对于沈砚的评价如此之高。
陆凌云可是元婴期大圆满修士,对上金丹期的沈砚,还需百招才能胜过,可见他实力有多强。
他心中暗道:“沈兄果真非同常人,无论身在何处,都难掩其锋芒。”
他目光垂向广场处。
二人胜负已分。
沈砚持剑,面色淡淡的站在原地,手中的赤霄依旧闪着耀眼的红光。
腰身笔直,如一柄出鞘的利剑,尽显锋芒。
光耀夺目,锋芒毕露,剑意的霸道,显得淋漓尽致。
而叶轻锋此刻已经半躺在地上,身上的宝甲仙衣,已经碎成烂布片。
失去了法衣的灵气,沦为普通衣物。
他嘴角带着鲜血,身上满是伤痕。
双目圆瞪,死死的看着沈砚,不敢相信败的竟然是自己。
叶轻锋咬牙道:“怎么可能!你不是金丹期,你隐藏境界了!”
一剑败敌,而且是输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剑道上。
他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心中郁气堆积,胸腔气血翻涌,忍不住又吐了一口鲜血。
叶轻锋余光扫过,发现台下道宗弟子,尽皆面带嘲色看着他。
竟然败在道宗金丹期弟子手下,虽不是他们亲手击败的。
此刻。
台下道宗弟子们却依旧荣辱与共,仿佛自己便是沈砚一般。
想到刚才言语间的不信任,甚至带着嘲笑意味。
那些出言之人,全都面带羞赧。
口中说出的话,也大变了模样。
“没想到沈师弟剑道修为竟如此高深,属实恐怖。”
“果然,李师叔门下,哪有庸才。”
“方才我便说过,沈师弟此刻敢登台,定有把握。”
“……”
他们的声音虽小,可叶轻锋却听得一清二楚。
此番被金丹期修士击败,此前的风头,全为沈砚做了嫁衣。
刚才有多嚣张,此刻就有多狼狈。
羞怒交加之下,叶轻锋竟然直接晕死过去。
台下的老奴见他昏死,面色大变,赶忙冲上台去,查看情况。
探查后,他才松了口气。
“还好,只是气急攻心,昏了过去。”
再留下也是丢人现眼,他带着叶轻锋想要离开。
这时。
老奴转过身来,面色恭敬,向沈砚说道:
“还请道宗高徒,将公子的含光剑归还,事后定有重谢。”
原来刚才沈砚见叶轻锋昏迷过去,夺走了他的含光剑。
一并收走的还有舒清瑶的佩剑。
此刻他听到老奴不要脸的话,心中暗笑,只不过并未表露出来。
沈砚淡淡道:“人可以走,剑留下。此剑颇为不俗,就由我代为保管吧!”
这话刚才叶轻锋也曾说过,此刻再由沈砚口中说出。
颇有些讽刺。
老奴面色十分难看,舒清瑶的剑他倒是不在意。
不过一柄一品灵剑,何况本就是道宗之物。
可含光剑却不同,乃是通天剑派的至宝之一。
若是遗失在叶轻锋手上,后果恐怕会超出他的想象。
老奴的姿态放的更低了,躬身行礼道:
“还请大人高抬贵手,放我等一马。”
沈砚没有理会他,直接离开了此地回到剑道峰位置中去。
老奴心中有恨,却不敢发作。
此地是道宗,太过放肆,到时恐怕走不出这里。
通天剑派随行的长老,见事情逐渐无法控制,想要出面调和,留下含光剑。
沐寒烟坐在高台上,将他的心思收在眼底。
冷哼一声。
顿时,通天剑派的长老,心神巨震,无法言语。
沐寒烟心中不快,刚才叶轻锋在台上耀武扬威,踩着道宗脸面扬名的时候,他不出声。
既然这样,那就别出声了。
敖韵见到沈砚归来。
美目异彩连连,没想到沈砚竟然这么强。
她开口道:“师弟果真深藏不露,剑道修为如此高超,却不显山露水的。”
沈砚道:“那叶轻锋在与舒师姐斗法时,已经受了伤,我上去算是占了便宜。何况还有赤霄剑这等神兵利器。”
虽然沈砚说的都是事实,可敖韵心中知道哪有这般简单。
叶轻锋受伤不假,可却并未折损多少战力。
何况沈砚不过金丹期,境界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至于神兵利器,叶轻锋手上的含光剑可超出灵器范围,赤霄剑哪能比得上。
沈砚自己知道此次胜出也有着一丝运气,叶轻锋太过轻视他了。
否则就算要胜,也不会这么简单,更不可能有这样的效果。
不过胜了就是胜了。
叶轻锋此行,颜面尽失,恐怕也不会久待。
阿四走了过来用力地拍了拍沈砚肩膀。
“多谢!改日请你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