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与舒清瑶分别之际。
正欲回山修行,接下来就是门派大比。
而沈砚作为新晋真传,又是境界最低的那个。
自然会受到许多人的关注,毕竟成为真传的弟子其中一项便是击败一名真传。
晋升真传只能是三百岁以内的内门弟子,届时沈砚面对的至少都是元婴期弟子。
因为三百岁还未修炼到元婴期的弟子,早就被下派离山。
到时恐怕会有不少弟子仗着修为高深来挑战他。
修行本就是与天争命,道德标准向来都是时高时低,十分灵活。
纵然是沈砚自己也会这样选择。
他此前击败了叶轻锋,在大家看来,多少沾了点运气。
当然还有一种办法可以规避此事。
那便是由师尊题名,境界低微,暂不参加,躲过这一次大比。
无论李星河是否会同意,沈砚也不会这般行事。
三百岁以内的分神期修士还是不多的,大多都是元婴修士。
未尝没有一战之力,事事皆避,岂能铸成剑心。
这时。
远处一人御剑前来,沈砚定睛一看原来是陆星寒。
他面色有些急切走了过来。
“不知师弟可认得一位名叫崔征的外门弟子。”
沈砚点了点头:“此人与我一同入门,我们是同乡,他在寻我?”
陆星寒点了点头:“我方才在山下遇见他,似乎在找你,听说有急事要见你,不过并未与我细说。”
沈砚眉头微皱,自他进入内门后,便甚少与二人联系。
毕竟此前在内门树敌不少,保持一些距离反而是在帮他们。
他对陆星寒道了声谢,便往山下赶去。
来到内门入口处。
沈砚见崔征正在门口来回踱步,面色焦急。
“不知崔哥找我何事?”
崔征见到沈砚出现,面色大喜,连忙将其拉到一边。
左右瞧了一眼,见四下无人才开口。
“并非我有事找你,而是天元城沈家来人,此刻正在山门外等候。我见他对你的情况知之甚详,才来此地等候。”
沈砚有些意外,天元城沈家他都没去过,如何能有人知道他。
“来人可留姓名?”
“他说他名叫沈荣!”
沈砚面色微变,给了他几瓶丹药作为答谢,纵身往宗门外的集市赶去。
崔征见沈砚如此焦急,也知道二人肯定相识,恐怕关系还不错。
他不禁摇头,天元城传承几千年的沈家竟然就这样湮灭了。
令人唏嘘不已。
他打开沈砚相赠的丹药。
“筑基丹,降尘丹,破障丹,归元丹,竟然都是极品层次的丹药,沈师兄果真了得。”
这些丹药足以抵过他入门所得贡献。
崔征不禁叹气,若是此前沈砚还在外门之时,他能顶住苏浅的施压。
或许自己现状会好上不知多少。
不过却也只是想想罢了,谁能料定未来之事。
他轻笑道:“如今依靠此事又搭上沈师兄这条线,他日也未必不能重新投入其门下。”
沈砚来到宗门外的集市,神识放出,片刻后便发现了沈荣。
只见他衣衫褴褛,浑身是伤,状态十分不好。
沈砚面色愠怒,不知沈荣为何这般狼狈。
“荣哥儿!”
沈荣听到他的声音,抬眼看来,面色狂喜。
他如今不过武道大宗师之境,跨越千山万水来到道宗不知吃了多少苦。
连忙上前,抓住沈砚双手,将其来意道明。
沈砚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早在三年前就已经来到中洲。
而大周也已经亡国,沈辞没有争夺天下的雄心。
自大周亡国之后,便带着沈荣等人离开了那里,来到天元城。
住在天元城沈家内,平日里经营着一家药房,日子还算平稳。
可没想到三个月前,祸从天降。
药王宗忽然来人,将沈家老小聚集在一起,满门尽灭。
沈荣藏身尸身血海内装死,躲过一劫。
几个月的时间终于赶到了道宗。
对着沈砚焦急道:“少爷被他们抓走了,如今生死未知,不知砚哥儿在道宗内可曾认识什么人。能否求得一纸赦令救出少爷。”
沈砚带着淡淡的怒意道:“何须他人,我陪你走一遭便是。”
沈荣面色有些迟疑,他知晓沈砚进入道宗时日不长。
而且他对于自己能够活下来,也心存疑窦。
联想起他们抓走沈辞,他不禁心想。
“这恐怕就是为了引砚哥儿前去救人,恐怕是个圈套。”
不过,沈荣别无选择,只能来道宗求救。
将心中的猜想说出,沈砚听后淡笑道:
“无妨,我这些年也并非虚度光阴,不过是金丹修士罢了。”
沈荣有些震惊,他感受到沈砚此刻的气势,比那日遇到的金丹修士不知强上多少。
药王宗乃道宗治下,距离道宗并不算远,算是眼皮底下。
沈砚身为真传弟子,自不用担心药王宗敢对自己不利。
而行凶之人不过金丹期,翻手便能镇压。
沈荣顿时大喜道:“好好好!我就知道砚哥儿不是常人。”
“你在此地稍等片刻,我先回山与师尊道别,再随你前去。”
“要的,要的,砚哥儿且去。”
沈砚回到剑道峰顶,将事情原委说清。
李星河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两句,让他万事小心。
看着沈砚离去的背影,他微微摇头,分出一缕神魂,隐于云端。
沈砚回到山门外,带着沈荣往青云仙坊赶去。
云鹤道人离开时,曾提及一嘴,被沈荣听去。
登上仙舟,沈荣满眼好奇。
沈砚见他的表情,与自己第一次乘坐仙舟时一样。
淡笑地:“这仙舟是我向一位师兄借的,不出三日就能赶到青云仙坊。”
沈荣面露震色道:“啧啧,仙道手段果真玄妙。”
他听后不禁咂舌,虽说进入中洲时日不短,可仙舟却不是他能接触到的。
没了危险,沈荣的心神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不过眉眼间的愁色未减,已经离开三个月,他心中记挂着沈辞等人的安全。
沈砚看出他的心事,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三日后。
他们来到青云仙坊外,故地重游,沈砚不禁有种别样的感觉。
仙坊外刻满了符文禁制,恐怕元婴修士都难撼动。
沈砚居高临下看着入口人来人往,一副繁荣的景象。
沈荣轻声道:“也不知少爷如今怎样了。”
沈砚感受到他言语间的哀伤,此事因他而起。
沈家蒙难,自不可能坐视不理,此行要为沈家讨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