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本以为会在广场进行,却未想到另有洞天。
掌教话音落下不久,只见头顶的气运金榜散发出无穷金光。
向着道宗四处飞去,落入每一个人的身上。
无论外门或是内门。
气运勾连之下,所有弟子被传入试炼幻境中。
掌教,各峰峰主,长老以及别派前来观礼之人,则在广场,透过气运金榜投影出来的画面。
注视着里面发生的一举一动。
不过第一轮和沈砚并无关系。
第一轮乃是外门弟子挑战内门弟子。
赢则上,输则回去继续修炼。
至于失败的内门弟子,下场自然与他们一样。
这些人都是外门上次大比中决胜出来的佼佼者。
道宗弟子身份并非一证永证,若是落于人后,就要被淘汰。
仙道残酷,道宗也不养无用之人。
不过享受着更好的资源却依旧被后来者赶上,淘汰也无话可说就是了。
至于方才掌教所说的那些奖励,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都是为真传弟子准备的,毕竟他们才是同辈中的高手。
沈砚在其中还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
上次在酒楼中遇到的五人亦在其中。
“看来那日他们聚会的都是丹堂本次的佼佼者。”
他倒也不意外,没有实力的人,也不会有被孟渊拉拢的价值。
这些人实力大多在筑基大圆满至金丹初期。
上一届入门的内门弟子大多也在这个境界。
沈砚站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的,照这样下去轮到他上场,还需要不少时间。
而且剑道峰没有内门弟子,他也不需要担心有人挑战他。
因而场上最为悠闲自在的就是沈砚了。
其他峰的内门弟子大多忧心忡忡,
他看到苏浅登场,挑战的是丹峰的一名筑基大圆满弟子。
几月不见,苏浅的境界竟然有了不小的提升,也已经到了筑基大圆满。
看来这段时间丹药没少吃。
苏浅的气息明显强上一筹,加上有个老祖为内门长老。
灵器和符篆都比那名丹峰弟子强上不少。
胜出不过是时间问题。
果不其然,几招之后,苏浅抓住破绽,一剑将其打下擂台。
胜者自然欣喜,败者则面容沮丧。
更有甚者,在幻境中捶地痛哭,道心崩塌。
正当沈砚看他人比斗入迷之时。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引起他的注意。
“禀长老,我想要挑战真传弟子,不知可否?”
长渊眉头微皱,看着眼前之人。
那名弟子的声音不小,因而在场的人都听到了他的话。
他是外门大比的头名,按宗门律例是可以挑战真传弟子。
这乃是前三名的优待。
可多年来,却很少有人这样行事。
毕竟真传弟子与内门弟子不同,他们的师尊可都是道尊强者。
无一不是天之骄子,绝世奇才。
挑战他们,有些过于托大。
毕竟就算赢了也只不过晋升内门,并不能一步登天。
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如此行事才是。
众人霎时间议论纷纷起来。
“秦墨这是想要挑战谁?”
“他未免有些太过托大了些,真传弟子岂是那般容易战胜的。”
“依我看秦师兄应当十分有把握,毕竟击败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可不一样。”
“就怕到时落败,下届可未必有他的位置。”
“……”
沈砚也有几分好奇,看向秦墨,不知他哪来的自信,又想要挑战谁。
这秦墨与他倒是有过几面之缘,此前在宗门内接受炼丹委托之时。
沈砚就曾为他炼过筑基丹。
不过二人并无交情,只是单纯的交易罢了。
片刻后。
长渊轻声喝道:
“噤声!秦墨你身为外门头名想要挑战真传自无不可,若是败了后果你应当知晓吧?”
秦墨道:“败了便重归外门。”
“你如今已经入门四十年,下届大比可未必有你的位置。”
秦墨点头道:“多谢长老提点,弟子早已知晓。”
“好!既然你意已决,不知你要挑战第一峰的哪位真传?”
“我要挑战的是柳寒洲!”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无论是外门,内门还是真传弟子的目光全都投向柳寒洲。
就连沈砚也十分意外,这可是分神期修士。
秦墨乃是金丹大圆满,这是以卵击石。
他能不能在柳寒洲的气势下站起身来都不知道。
谈何挑战。
柳寒洲眉头紧锁,此事定然有蹊跷,众人都看出这秦墨是在送死。
可看他的神色不似开玩笑。
长渊眉峰紧锁,问道:“你确定?”
秦墨点头。
长渊看向柳寒洲。
“秦墨要挑战你,不知你可要应战?”
亲传弟子自有其优待之处,柳寒洲就算不出手也无人会看轻他。
只会当做他在体恤师弟。
他淡淡道:“既然秦师弟想要我指点一二,自不会拒绝。”
虽说柳寒洲面若春风,温声细语。
可沈砚却听出言语间的一丝怒意。
显然他也有些生气了。
二人的对战毫无悬念。
柳寒洲双手负于身后,面色平淡的看着他。
秦墨登台便感受到了无穷的压力,柳寒洲甚至连手都不想出,仅凭气势就要将他逐出场。
秦墨面目怒容道:“柳寒洲你身为亲传,却处处打压沈师兄。今日我纵使无法进入内门,也要为沈师兄发声,讨一个公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沈砚眉头紧锁,这秦墨与他也不熟,为他讨公道显得十分奇怪。
只不过现在他也无法出言解释,否则岂不是说明他怕了柳寒洲。
“啧啧,没想到沈师兄深藏不露,竟然还有如此忠诚的拥趸。”
“若我没记错沈师兄似乎修有神道吧?!”
“嘶!如此说来,这秦墨该不会已经成为他的信徒了吧?”
“……”
这些话落入沈砚耳中,他感到这次门派大比,似乎有人在算计他。
他目光微凝,看向方才将话风从神道修士上引导的弟子。
几人见沈砚注视过来,全都左顾右盼,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显然这些同门师兄们都将秦墨这次的事情,当做他在反击柳寒洲。
前些日子。
柳寒洲确实有放出话来,要给沈砚一个教训。
这事在内门已经人尽皆知,毕竟这自古以来女人最容易引起男人争端。
何况是舒清瑶这等天之骄女,柳寒洲无论如何也要一争。
他能不能得到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让别人成为舒清瑶的道侣。
只要日后他足够强大,宗门上下皆会成为他的助力,逼她就范。
舒清瑶不过囊中之物罢了。
沈砚听着众人的议论,看着他们面带怪异的眼神。
心中暗道:“一切的阴谋诡计,不过是弱者的算计。”
只是他不知这是针对他,还是通过他来针对李星河。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这些脏水只能恶心他罢了,毕竟在沈砚身后还有李星河为他撑腰。
他目光看向台上的秦墨。
见他脸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滴下,不过在几息的时间。
就已经难以抵挡了。
不过秦墨的脸上并没有即将落败的失落,反而有一丝喜色。
听着台下之人的议论,他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了。
正当他打算就此退下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