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族的源头，亦是天生地养，他们为戾气所化，以煞气为食。所以每当大劫来临，阎浮界生灵的七情六欲最盛之时，他们便会现身。”
“数个量劫之前，亦有许多修士堕落成魔，化为血魔，罗刹，夜叉这些身怀血肉之躯的魔族。如今尚活跃于天地间的大多是此类魔族。”
“传闻魔宗便是来自深渊裂缝之中的人类，观想魔族悟出各类魔道功法。魔族以血脉为尊，血脉越是纯净者形态越是接近道体，也就越像人。”
陆星寒神色严肃道：“此次现身，如我所料不错应该就是罗刹，夜叉这些低阶妖魔。所以掌门才让我等前来除魔。”
“……”
三人目光略带异色的看向他，没想到陆星寒竟然知道的不少。
天元王朝乃是世俗王朝，而阎浮界仙凡有别。
凡俗间灵力稀薄，又充斥着浊气，因而大部分修士是不愿在世俗久留的。
沈砚看着下方，山川河流，不时的有异兽出没。
大好河山尽收眼底。
一路上四人并没有多少话。
只有沈砚和陆星寒偶尔会聊上几句。
五日之后。
四人到达世俗与修仙界结界的入口。
陆星寒笑道：“穿过结界就到了凡俗，说来我亦是天元王朝之人，可惜自父母百年之后就未曾再来过。”
舒清瑶冷冷道：“陆师弟自谦了，你是天元王朝的皇族。”
陆星寒感叹道：“皇权富贵于我等不过是过眼云烟，既已踏入仙道，这些不提也罢。”
沈砚等人亮明身份后，镇守结界的弟子便放他们过去。
看着几人离去。
他们不禁摇头，心中暗道：“这世俗发生了什么大事，为何这几日有如此多的大人物过去。”
沈砚等人并不是第一个到这里的。
此前已经几人先走一步。
穿过结界。
沈砚立刻发觉灵力稀疏了许多，虽然不似大周一样，为绝灵之地。
却也好不到那去，这等灵气浓度，恐怕炼气大圆满就是极限了。
沈砚适应的十分快，毕竟再恶劣的环境他也曾待过。
敖韵秀眉微蹙，感受着稀薄的灵气，有些不适应：
“此地灵气竟如此贫瘠，我辈修士在此地战力大打折扣。而魔族以煞气，戾气为食，凡人的七情六欲反倒成了他们的养料。”
穿云梭在云层中穿行，下方渐渐出现城池村落。
沈砚目光扫过，神色蓦地凝重起来。
有些不对劲，下方的村落竟然没有烟火气息飘起。
也未曾见到人影出现。
不远处一座城池出现，隐约间有黑烟升起，在上空形成一团乌云。
舒清瑶美目微凝：“那是……”
陆星寒面色微变。
“那是怨念和煞气所化的黑云，没想到竟然已经到了这步。”
沈砚道：“下去看看吧！”
相隔几十里都已经让人感到不适，这还是他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
那团黑云隐隐让他感到一丝心悸。
来到城池上空。
四人向下望去，瞳孔骤缩。
这座方圆十里大小的城池，已经宛若人间炼狱。
随处可见被啃食过的残肢，鲜血洒满大街小巷。
那些死者面色恐惧，显然是临死前遇见了非常恐怖的场景。
城中央。
搭建着一座血肉祭坛。
上面刻满了诡异的符文，祭坛中间是沸腾的血水。
宛若血海一样。
祭坛边上的夜叉不断将人推入其中，许多人扑腾几下便没了气息。
陆星寒面露冷色，咬牙道：“他们这是在将人转化为魔族！”
似乎是在印证他的话，血海中几名赤身的夜叉走了出来。
与祭坛边上的并无两样，只不过气息稍微弱了些许。
却也有着筑基期的实力。
下方忽然传来骚动。
夜叉开始叽里咕噜的不知交谈着什么，抬头望着高空。
沈砚几人不愿继续看着这等炼狱般的场景，四人一同出手。
下方顿时剑光闪耀，不多时，几百名夜叉被斩杀干净。
至于祭坛。
也被四人捣毁。
只不过这座城是废了，里面的人已经被怨念和煞气侵蚀。
没几天好活了。
百万人的城池，便这样成为一座死城。
即使沈砚见惯了生死，也不免有些触动。
虽说魔族已经斩杀殆尽，可头顶的黑云四人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砚不禁向陆星寒问道：
“这头顶的怨念和煞气可有办法消除，若是不处，这里要不了多久，恐怕又要滋生出妖魔鬼怪来。”
陆星寒苦笑道：“想要消除这些倒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咱们办不到。”
“什么办法？”
“一是佛门功德金光，非得道高僧不可拥有。二便是那失传几千年的儒家手段浩然正气。”
敖韵听后不禁看向沈砚。
舒清瑶发现异样，有些不解的在二人身上来回望去。
沈砚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失传已久的浩然正气？也不尽然吧！”
蓦然间。
他全身被一股乳白色气息包裹，神圣而又庄严，沈砚此刻充满了书卷气息。
仿佛一个心怀天下，以文载道的大儒。
他开口道：
“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于人曰浩然，沛乎塞苍冥……”
一首正气歌还未念完，无数浩然正气从沈砚体内迸发出来。
魔气，怨念，煞气就像是见到克星一样，消融殆尽。
头顶的乌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
沈砚虽然未曾主动修炼过浩然正气，可在玄天道果的加持下。
却也已经到了十分恐怖的地步。
海量的浩然正气，将整座城净化完毕。
那些被怨念和煞气侵蚀的人，在浩然正气的洗礼之下，也开始恢复神智。
焕然醒悟的众人，不禁向着高空那道白色人影，跪地朝拜。
而耗费的不过是几个时辰。
沈砚面色微白，这比他斗法三天三夜都要累上不少。
舒清瑶美目圆睁，看着沈砚，终于明白为何方才敖韵用那种眼神看着沈砚。
显然是知晓他会这等手段。
她不禁脱口而出。
“师弟可真是无所不能啊！这世间可有师弟不擅长的东西。”
陆星寒夜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
“这……这……不会是在做梦吧！师弟竟还是儒道修士？！”
敖韵虽然早知沈砚会儒道手段，却也没想到他的浩然正气竟然到这种程度。
她不禁赞叹道：“师弟说自己是儒圣转世，相信也无人质疑。”
沈砚没有理会三人的反应，盘膝坐地，开始调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