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寒洲见沈砚头顶五彩祥云,心中嫉妒不已。
祥云赐福术道宗只有酒道人习至大成。
此前他渡劫时,紫阳道尊出面,都未能求得一次机会。
柳寒洲虽然心中有不忿,面色却没有丝毫变化。
依旧是那样的温润如玉。
沈砚看着眼前的镜湖,名如其景。
像是一面镜子一样,盖在山巅。
哪怕狂风吹过,也没有丝毫的波澜掀起。
沈砚深吸一口气迈入镜湖。
平静的湖面泛出一丝波澜,在他身边有着几名弟子,先一步进入此地。
他们眉目紧锁,五官揪成一团,脸上细小的汗珠滴落湖面,溅起阵阵涟漪。
岸上的弟子见沈砚步入湖中,面带好奇地看着他,到底能走多远,待多久。
“竟然没有丝毫准备就下去吗?”
“看来没多久,这位大比状元就要来岸上陪我们了。”
“莽撞了,难道他师父未曾叮嘱过他吗?”
“……”
沈砚看着平静的湖面倒映出一张人脸,很模糊,五官不显,却能看出与自己有几分相似。
他越想看清,这脸却越发抽象,将沈砚的心神往里面牵引。
喜悦、怒意、哀伤、惊惧……
种种负面情绪涌上心头,令沈砚心头微震。
明白了为何四周的弟子,都面色纠结,仿佛承受极大的压力一般。
不过只是这种程度,却无法让沈砚感受到丝毫的压力。
他一步迈出,湖面深处,淬炼心神的效果越好。
当然落水的风险也越大。
沈砚感受到身后一道的目光紧盯着自己,转身望去。
却见柳寒洲不知何时也已落下脚步。
已经迎头赶上,见沈砚目光回视,淡笑点头。
他的脚步却也没闲下,迎头赶上。
沈砚心中知晓柳寒洲对自己心中有恨。
在这镜湖却也不用担心他对自己不利。
立于湖面,稳定心神已经不易,若是升起打斗之心,恐怕顷刻间就要落入水中。
没有被柳寒洲打乱自己的节奏,沈砚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
每走一步,他都能感受到镜湖的不凡,难怪他们哪怕苦苦支撑,却也不愿离开。
这等洗涤心神的机会,确实难得。
眼前这些人进入镜湖也都是花费了不小的代价。
身后的柳寒洲见沈砚不紧不慢的走着,心中冷笑。
“才开始就已经举步维艰,看你能撑多久。”
他一脚迈出,没过多久就超过了沈砚。
沈砚见他超过自己,没有一丝心急,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走着。
慢慢体悟,已经感受到自己的神识又凝练了一丝。
其余人见到沈砚这等表现,已经不值得他们关注,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之中。
柳寒洲的目光也不再注视沈砚,他的眼睛只会向前看。
他让自己的心静下来,也开始修行。
有人的地方便会有争斗。
在镜湖也是如此。
弟子们总是暗中较劲,谁能坚持得久,谁能走得足够远。
沈砚越向前走去,便越能感受到此地的不凡。
负面情绪向他涌来,他感受到自己仿佛要被淹没了。
他心中默念《太清镇神诀》的心法。
“太清凝元,道贯灵台。真炁内守,神魄无衰……”
顿时感觉到天地清明。
这些负面情绪对他的影响,减弱了许多。
沈砚开始继续向前。
他就这样走一段,便停下来休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