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魔尊未曾听过钟馗之名，对其也无感。
所以才敢出言不逊。
不过让沈砚好奇的是，钟馗并未生气。
反而淡淡道：“这酆都城内，便有返回阳间的法门，你们随我一同前去便是。”
小魔尊听后，面色微喜，倒不是急着回去，而是有了退路，心有底气。
“既然如此，那你便带路吧！”
钟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冷，没有多言。
沈砚打量了钟馗一眼，他开口道：“道友可知这城墙上的一角，是谁削去的？”
“此事涉及机密，恕不能告知。”
沈砚淡笑道：“我看着剑痕无比神异，想在此观摩一二。你们先去吧！”
小魔尊听到沈砚的话，眼睛眯了起来，心中暗道：“难道这叫钟馗的有问题？”
他见沈砚真的在那里领悟又觉得有些诧异。
“难道真是在领悟剑意不成？”
小魔尊开口道：“此地剑意我从未见过，心中亦有几分好奇，想要留下参悟片刻。”
沈砚笑道：“你懂剑吗？剑有几尺长怕是都不明白吧？”
小魔尊听到沈砚言语讥讽，反而更加淡定了。
“我是不懂，可又有谁天生就懂，我现在开始学不行吗？”
沈砚：“……”
钟馗本就面如黑炭，完全看不出他面色有什么变化。
他们说出这话，他只是冷哼一声，便回去了。
沈砚自然是真的在领悟剑意，钟馗有没问题他不知道。
但眼前的钟馗绝对不会是他前世熟知的那个钟馗。
否则刚才定是已经打起来了。
也不会有这般好声好气，与沈砚二人闲扯。
本着有便宜先占的原则，沈砚自然不愿错过眼前的剑意。
他心有预感，若自己能悟得，剑道定会更上一层楼。
或许能够从师父的斩天剑诀中脱胎而出，走出自己的路。
看着小魔尊也一同留了下来，不禁在心中暗笑。
“看来他这是打定主意要跟着我了？”
钟馗离开，二人也没有继续交手。
沈砚没空搭理小魔尊，而小魔尊经历刚才的一战，也明白沈砚不是好惹的。
在打下去，恐怕难以收场。
沈砚看了眼小魔尊，见他老实了，也不在搭理他。
静下心来开始领悟这里残留的剑意。
沈砚盘膝而坐，双眸微阖，心神逐渐沉入那道凌厉剑意之中。
小魔尊见沈砚当真入定参悟，心中虽有几分怀疑，却也不敢再轻举妄动。
方才那一战已让他明白，沈砚此人绝非寻常元婴修士可比，若再贸然出手，恐怕真要逼出他的底牌不可。
他亦在不远处盘膝而坐，开始领悟这道剑意。
虽然不修剑道，小魔尊却也明白这剑意不简单。
若是能有所悟，受用无穷。
至于沈砚早已沉浸其中，只分出一道心神还盯着小魔尊。
若是这次他还出手干扰自己，定要与他不死不休。
这道剑意凌厉无匹，却又暗含五行轮转的至理。
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剑意中流转不息，相生相克，仿佛是世界处于混沌初开时一般。
沈砚所修的功法，大多暗合五行阴阳之道。
对于此道可谓是研究颇深，所以哪怕剑意如此难以领悟。
他却也能轻松投入状态。
“五行轮转，一剑之下，开天辟地，莫过于此！”
五行圣兽炼体诀，如今已成其二，沈砚对于剑意之中的金木之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领悟多时，竟隐隐有种茅塞顿开之感。
他尝试与这道剑意共鸣，却发现那剑意仿佛有灵一般，竟主动朝他涌来。
剑意入体，沈砚浑身一震。
刹那间，他眼前出现一幕画面。
一道身影立于九天之上，手持长剑，周身环绕着五色光华。
那身影挥剑斩下，朝着阴曹地府斩来，天地为之变色。
一剑之下，虚空崩塌，阴阳逆转。
天地归于混沌，空间碎裂崩塌。
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霜寒十四州，莫过于此。
沈砚猛地睁开双眼，双目透出一缕金光。
“这是谁？！为何我没听过他的传说。”
他虽然看到了那一剑的风采，却始终未能看清那持剑之人的面容。
不过沈砚并非一无所获。
他悟了！
沈砚身上的剑意狂涌，向着四下飞射出去。
一时间，方圆五百米之内，剑意纵横，化为禁区。
小魔尊见后，双目圆睁，喃喃道：
“他……这是真的悟了？！”
他不敢相信，短短的几个时辰。
沈砚竟然这能从这远古时期残留的剑意中悟得什么。
“难道他真的是天才？！天资竟然恐怖至此？”
小魔尊一时间觉得无法接受，以凡体之躯，成长到今日，他自问是不输任何人。
今日见沈砚，却是有些难以接受了。
沈砚却无暇顾及他的想法，此刻他的心神已经完全沉浸其中。
他似乎化身为混沌中的魔神，傲立虚空。
挥剑，天地初开。
一剑之下，五行流转，阴阳自生！
此剑乃是开天辟地之剑。
沈砚意识沉入脑海，见金色道果之上，果然又出现了一道新的人影。
这便是代表着大五行剑意的人影。
只不过他并未就此满足。
回顾平生所学，他心中略有所悟。
沈砚以斩天剑意为基础，杂糅自己所学过的几十种剑意。
又以刚学会的大五行剑意，将其融合。
此刻的沈砚目光凌厉，宛若剑锋般锐利。
他忽然大笑道：
“成了！”
沈砚走出了第一步，也是最艰难的一步。
自此之后，他只需慢慢拓宽，加入自己的道则感悟即可。
道已经就在眼前。
剩下的就交给时间。
随后，沈砚看向一旁端坐着的小魔尊，露出兴奋之色。
他淡笑道：“略有所得，道友请赐教！”
“什么？！”
小魔尊双目圆睁，没想明白沈砚想要干嘛。
却见沈砚已经取出赤霄剑，剑身散发的剑意，已经让他心惊不已。
他心中暗道：“该死！这是拿我试剑！”
沈砚淡淡道：
“刚才打断我顿悟之仇，就以这一剑了结！”
“万象归一！”
这一剑没有丝毫花哨的特效，朴实无华。
只有小魔尊明白其中的恐怖，力量集于一线，才能爆发出更强的威力。
沈砚这还为融合化身，就已经有这等伟力，让他必须全力对待。
若是拼尽全力，其威力小魔尊不敢想象。
“魔罗化身！”
“轰！”
一剑之下，他的化身崩碎。
沈砚暗自点头，这一剑的威力，他甚是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