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亦看向前方的云海。
随后他目光微凝,发现了异样。
开口问道:
“掌柜的,前方那座高山,应当很容易遇到劫修埋伏吧?”
柳三娘轻笑道:“那里确实有一股劫修,不过我们过路的商客,只要插上这面白虎旗,可保平安。”
“此地乃是虎族的领地,白虎为他们的圣祖,若是没有上供,可不敢走这虎跳崖。”
沈砚点了点头,明白了怎么回事。
妖族的上空并非什么人都能横穿的,若是他这样招摇过去。
一路上得遇到不少阻道之人。
这也是他跟随商队的原因。
沈砚目光微凝,觉得并没有那么简单。
前方翻滚的云端,隐隐有符文闪耀,定然布有阵法。
他开口道:“掌柜的还是小心为好。”
柳三娘不以为意,淡笑道:“我会让他们注意的。”
这条路商行走了不下百次,只要高挂白虎旗,从未出过事。
一旁的林青州听到二人的谈话不禁开口劝道:
“掌柜的道友所言不差,还是小心一二为好。”
柳三娘眉头微蹙,觉得沈砚有些小题大做。
可听到林青州的话,不禁认真思虑了起来。
这时。
“林大哥怕是被吓破胆了吧?”
一名青年男修走了过来。
林青州皱起眉头。
“蔡越就事论事,小心点总归是无错的。”
蔡越面带冷笑道:“这枚白虎旗乃是我三个月前才续交的供奉,林青州你难道在怀疑我搞鬼。”
“若连虎族的名头都无用,那么我们还是趁早回去算了。”
林青州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只不过沈砚显然不简单。
此刻出言提醒不会是无的放矢。
柳三娘道:“好了莫要吵了,若是绕开虎跳崖,我们要多走三日的路程。”
“一切还是按照原定的路线行走吧。”
相比起刚刚加入的沈砚,她自然更加信任蔡越。
蔡越听到柳三娘的话,面露得意之色。
看了眼沈砚,似乎在示威一般。
沈砚摇头,言尽于此,他也不想多说什么。
若是无事自然更好,就算出事,他自信能够轻松脱困。
只是接下来的路程,却要难走一些了。
蔡越见沈砚面色淡淡,冷哼一声。
“有多大本事就管多少事,莫要多管闲事。”
话音未落,他便离开了。
临走之前,还散发出自身的气势,想要震慑沈砚。
沈砚眉头微皱,这蔡越明显意属柳三娘。
刚才见柳三娘在船尾和他说了几句话,似乎吃醋了一般。
明显在警告沈砚。
他心中暗道:“无妄之灾!”
“果然女人就是麻烦,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麻烦。
出门在外还是,离女人远一些。”
“这蔡越竟然也是金丹期修士,难怪柳三娘要如此对待。”
沈砚感应到他的气势,没有丝毫变化。
依旧淡淡的看着前方,似乎什么也没发生一样。
蔡越眉头微皱,没想到筑基期的沈砚竟然不被他气势震慑。
暗道:“果然有两下子,难怪如此傲气。”
他们已经进入了妖族领地,只不过地处交界之处,妖族甚少。
毕竟妖族对于人族修士来说可是宝贝。
血肉炼丹,骨魂炼器。
更别提价值连城的妖丹。
当然人族修士对于妖族也是大补,所以两方的摩擦不断。
来妖族领地贸易,本就是刀口舔血。
挣的都是买命钱。
沈砚知晓马上有事发生,也不再修炼。
站起身来,看向前方。
他眉间泛出微光。
神眼找出云层中藏匿之人。
足有三十多人,境界不高,大多是筑基期,与商队的人相当。
为首的五人是金丹期。
若是刨除沈砚,万宝行确实没有一战之力。
仙舟只能赶路,若是用来御敌效果自然不好。
更何况,这些劫修准备充分,实力又远超万宝行。
按照飞舟现在的速度,只需小半个时辰就要到了。
沈砚轻声道:
“来了!”
“来了?什么来了?”
林青州好奇的问道。
还未等沈砚回答他,便看见前方出现了五人的身影。
他们身上散发的气势甚是惊人,哪怕相隔很远。
林青州依旧感受到浓厚的威胁感。
他面色大变,惊呼道:
“五位金丹期修士!”
感受到这些人身上的气息,林青州已经想不出自己等人的活路。
接下来。
更令他绝望的一幕出现了。
四周的云海亮起金色的纹路,这是阵法被激活了。
他们不仅有五位金丹期修士,还提前布置好了禁制阵法。
这下他们当真是陷入死境。
林青州不禁后悔自己方才为什么没有坚持一下。
听从沈砚的话,改道而行。
他目光看向沈砚,见其面色不变。
暗道:“也是,看他气度不凡,定非等闲之辈,岂会没有逃生手段。”
柳三娘见到前方的劫修,面色难看。
她回头看了眼船尾的沈砚,暗道:
“竟然真有人埋伏,这是出了什么事。”
当然最为慌乱的莫过于蔡越,刚刚才夸下海口。
马上就出现了问题。
他双目圆睁,喃喃道:
“怎么可能?我明明上供了的。”
柳三娘知道此刻也不是计较的时候,脱身才是当务之急。
她冲着前方的劫修喊道:
“各位道友,我等已经向虎族纳过贡,还请行个方便,放我们过去。”
“这里有些灵石,算是我请道友喝酒的酒钱。”
说着柳三娘抛出十枚中品灵石,丢向他们。
王彪将灵石接下。
笑道:“放你们过去,倒也简单,将乾坤袋交出来即可。”
他看了眼手上的灵石,言语有些狠厉道:
“这点可不够打发我们。”
虽然王彪在笑,可脸上的疤却显得格外狰狞。
柳三娘秀眉微蹙,知晓今日难以善了。
可若是交出乾坤袋,莫说能不能活还未知。
就算真活下来,身家全无,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这次不仅压上全部身家,还借贷了不少。
交出乾坤袋,柳家也就完了。
柳三娘看了眼四周的护卫,明白此行已经无法继续。
只有回头这一条路,不过她先要逃过眼下的几人的围杀。
王彪并没有打算和柳三娘废话,悍然出手。
飞舟刚刚亮起的防护阵法,顷刻间碎开了。
那些筑基期的护卫,如何能挡金丹期修士的攻击。
能顾及自己不死,已经算是万幸。
王彪几人还留了手,护卫大多只是受伤,还没死人。
柳三娘趁此时机,捏碎手中的小挪移符,想要逃离。
小挪移符能够挪移数十里地,同为金丹期修士。
这些距离足够柳三娘逃出生天。
王彪见后面露冷笑,早防着你这手了。
原本潜伏在四周的劫修身影浮现,他们手上持着阵旗。
生生隔断了柳三娘的小挪移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