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到宁国公府上,不可失礼,下官自要准备妥当……”
张烈不耐烦打断苏陌:“你直说何时来得了!”
苏陌:“明日定去府上拜会张公!”
宁国公换成张公,关系瞬间拉近了不少。
张烈点头笑道:“那便明日,不许再更改了!”
说完,他与白城郡主、池无泪微微颔首,大步离去。
白城郡主也淡淡说道:“本郡主亦需回兵营去。”
停了停,又提醒苏陌:“下月军费,需尽早送到,兵士户头等亦需准备妥当。”
“若因纸钞引得军心动荡,本郡主只能不受纸钞。”
苏陌与冷漓的关系,可比与张烈的关系亲近多了。
经大通寺一事,两人也算是一起上过战场,一起扛过枪的亲密战友。
他自然不会与冷漓说什么场面话,点头道:“放心,不管纸钞、银子,我双管齐下,都准备妥当,定不会出事。”
白城郡主点点头:“如是最好。”
她正要告辞回营,苏陌陡然醒起一事,连忙叫住她。
“郡主等等。”
白城郡主愣了愣:“还有事?”
苏陌咳嗽一声:“是这样的。”
“你平时……是怎喂的老虎?”
白城郡主懵逼,低头皱眉看着苏陌:“什么喂的老虎?”
苏陌解释说道:“就是你那只黑色的飞虎坐骑。”
“平时喂的是生肉,或直接整只活物喂养,又如喂猪羊肉、鸡肉这般,还有,要不要预先退毛……”
白城郡主心中狐疑,不过还是说道:“通常整只活羊喂食,偶尔喂些鸡禽。”
“只不过,此虎食量极大,花销巨大,平时多喂七分饱。”
苏陌闻言,愕然道:“你不会连喂养坐骑的钱都没吧?”
对面的可是齐王长嫡女。
白城郡主看似恼怒瞪了苏陌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银子地上捡来一般?”
“如此妖怪坐骑,若吃凡食,食量惊人。”
“叫翼虎吃饱,每日起码两百斤肉食,一年上千两银子!”
“本郡主到底为女儿身,岂能伸手向父王母后要钱!”
苏陌无语。
这郡主也太穷了吧。
堂堂的上柱国将军、镇北侯,一年一千两银子的喂养花费都拿不出来?
苏陌忍不住问:“那你如何买水泥厂份子?”
白城郡主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齐王府的钱!”
停了停,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你怎突然问起翼虎之事?”
苏陌老实说道:“是这样的。”
“前两天,我抓了只老虎,打算当坐骑所用。”
“正好你也养虎,便跟你取取经。”
白城郡主无语,好心提醒道:“寻常虎类,看似凶猛,但耐力极差,也难挡刀枪,战场上实则不如战马。”
“你莫费那心思,杀了吃肉得了……嗯,记得喊上本郡主。”
苏陌嘿嘿一笑:“那老虎看着还行,先不吃,试试成不成再说。”
白城郡主懒得多说。
像苏陌这样的人她见了不少。
以前在北疆时候,不少麾下部将见她翼虎犀利,亦去山林设法捕获猛兽为坐骑。
结果……最后给全军士兵加了餐。
不过,苏陌这厮有钱。
豢养老虎的花费,估计不放他眼中的。
等白城郡主走后,池无泪收拾了心情,朝苏陌肃容道:“此次天南道赈灾,多得苏大人提点,方不负陛下所托。”
“苏大人何时有空,本官设宴,以谢苏侯?”
苏陌瞥了眼不远处,好些在观望的吏部官员,随后笑道:“池大人无需言谢。”
“下官不过随口胡言几句而已,天南道能在大灾后快速稳下,全凭大人之能,下官岂敢居功。”
池无泪柳眉微微一颦,正要说话。
苏陌又道:“大人升任吏部侍郎,门庭之前,怕是好生一段时间热闹。”
“迟些日子,待大人闲下,下官再去拜访大人得了。”
池无泪想了想,随后点头道:“既然如此,本官便等着苏大人!”
“本官亦有极多问题,想请教苏大人。”
等池无泪离去。
苏陌果然看到,那些吏部的官员,马上快步朝池无泪走来。
吏部右侍郎,吏部第三人。
虽然贺绛还没给她安排具体职务,但池无泪毫无疑问的,已经跻身成了朝堂重臣之一。
当然,对苏陌来说,吏部有如此一个强援,自然是大好事。
他和池无泪的关系,与王华、杨吉不一样,是真正的帝党。
关键是,池无泪有好感度。
尽管现在才50%,在所有npc中倒数第一。
但也足以让苏陌清楚的把握这个“盟友”的真正态度。
好不容易应付完他们。
苏陌刚想迈步,结果又见安五笑呵呵的朝自己走来。
午门另外一边,张旭祖这家伙居然也现身了。
四处观望片刻,看到苏陌后,他马上疾步走来。
张旭祖率先走近苏陌,刚想说话,苏陌摆摆手:“等下再说。”
随后朝安五迎了过去:“安公公有事?”
安五笑道:“也无其他事情。”
“陛下有份圣旨,给萧离妆的,叫咱家给苏侯送来。”
“苏侯且拿回去交与萧离妆。”
苏陌愕然:“离妆……萧宫主也有圣旨?”
安五解释道:“萧离妆随池大人到天南道,防治鼠疫功劳极大,且在斩杀邱淮之事亦是功劳不小,陛下自有嘉奖。”
说着,把一卷黄绸递给苏陌,马上又道:“咱家还有圣事在身,便不与苏侯多说了。”
等安五走后,苏陌还没来得及看圣旨内容。
张旭祖已经低声道:“苏大人!”
“京税司招募胥吏,你猜,谁来应招?”
苏陌愕然。
他还以为张旭祖急匆匆前来,是与卞伦有关。
想不到竟是此事。
京税司现在只有个空名,真正办事的衙门都没有,更别说税狱。
卞伦还有那两个大通寺抓捕的御史,都关在清河坊千户所,也就是现在的清河卫牢狱。
苏陌哪能想到,张旭祖说的竟是这鸡毛蒜皮的事。
“谁来应招?”苏陌狐疑看着张旭祖。
张旭祖苦笑一声:“钟药娘!”
停了停,补充一句:“兵部尚书家的那个!”
苏陌目瞪口呆。
难怪张旭祖会跑到这里来启禀此事!
钟隐这兵部尚书,入阁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他家的长女,要到京税司做事?应聘的还是胥吏杂役?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若叫人知晓,兵部尚书的女儿,在京税司当差,会如何看待钟隐和京税司的关系?
这开不得玩笑。
若乃钟隐所指,那意味深长得很。
若非钟隐之意,等他知晓此事,怕要气得七窍生烟!
百分百要找到自己,然后好一顿臭骂!
苏陌肃容看着张旭祖,沉声问道:“这到底是怎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