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想潜伏在自己身边,伺机报复自己?
苏陌又想了一阵,最后仍就得不出任何结论。
算了。
迟点找到钟隐,问清此事。
反正不管如何,定要把钟药娘给赶走的。
随后,苏陌再次把张旭祖喊了过来。
“卞伦与那两个御史,情况如何?”
张旭祖笑道:“两个御史本来老实了的,见卞伦亦被关了进去,又闹腾起来,还以为卞伦是他等救星。”
“卑职干脆把他们的嘴巴给堵了起来。”
“卞伦那家伙,开始吵嚷着要见陛下,见没人理会,后便停了下来。”
他停了停,皱眉道:“不过他一天都不曾进食,仿似要绝食的样子。”
苏陌笑了:“如果他真敢绝食,本官倒是佩服他!”
想了想,随后吩咐张旭祖:“把他们给看好了!”
“没本官手令,不管任何人前来,都不得探视!”
张旭祖马上笑道:“大人放心,除非陛下来了,否则便是萧首辅亲来,都绝不可能见着卞伦!”
他当然知道这是苏陌上任烧的第二把火。
估计锦衣卫和凤鸣司,都在密锣紧鼓的调查卞伦的罪证。
拿一个右都御史来祭京税司的大旗,分量是足够的。
绝不下于第一把火烧的大通寺。
张旭祖很清楚,自己之所以有如今的地位,包括得到父亲的重视,是从何而来。
京税司权柄越大。
他这清河卫千户的权柄便越大。
可以说,除苏陌外,他是最想彻底摁死卞伦的人!
苏陌本来还想把丁虞和刚调到京税司的殷贵,一同叫过来问话。
却想不到丁虞一大早就带殷贵出去,找合适地方建立京税司办事衙门。
这是苏陌先前吩咐过丁虞的。
具体办事衙门,自然不适合设在户部,以表示京税司的相对独立性。
奈何户部和女帝,都没给京税司安排衙门,得苏陌自己来。
清河坊是最好的选择。
只不过,等京税司真正成型,本部衙门加下属的清河卫、执税卫,怕两三千人都打不住。
寸土寸金,最是繁华的清河坊,找如此一大块地方,如此大的院落,改造为衙门,确实不容易。
上次查封张寿宁的青楼铺子,倒是够宽敞的,改造一下应是可以。
不过,此事还得征得女帝同意才行。
毕竟是张寿宁的产业,哪怕查封了好些天,女帝都没直接籍没为朝廷所有,一直处于查封状态。
若是不成,干脆在江心洲把京税司给搭建出来得了。
反正暂时可以在清河卫这边办公,耽搁不了多少事情。
被钟药娘这事折腾了不少时间,眼瞅着晌午。
苏陌不再耽搁时间,让姜老实驾车回了孤峰山。
出清河坊千户所衙门时,苏陌意外发现,衙门之外,密密麻麻的排了好长一条队伍。
看着皆是商贾,手拿账本,甚至还有小厮下人提着钱袋跟随。
显然是主动来京税司缴税。
苏陌不禁暗叹。
这朝堂之上,果然没什么秘密可言。
自己刚拿下卞伦,风声便直接传到这些商贾耳中。
说商贾背后没门阀世家、高门大族,乃至朝廷官员支持。
狗都不信!
不过这样也好,省了自己不少事。
开了这头。
日后去对付那些冥顽不灵的家伙,阻力就少了很多。
凭什么自己得交,你能不交?
商贾群体,这不就分化了?
打土豪就应该这样打!
苏陌心情不错的回到孤峰山。
刚到别墅前面,便见别墅外热闹无比。
本应在京城上值的林墨音都回了山中。
还有,以前长期在卧室看书作画的白素素,此时也出现在别墅之外。
不过看着有点不合群,只在一旁含笑的静静看着。
见苏陌带姜老实回来,林墨音等眼睛顿时一亮,目光下意识看向姜老实手捧着的托盘,还有其上的蟒服、两黄色卷轴。
“郎君你怎回来了?”
林墨音等自是连忙的迎了上来,视线一直无法从蟒袍上移开:“这便是陛下赐下的蟒袍?”
其他众人亦死死的盯着蟒袍。
陈芊雨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道:“这就是蟒袍啊!”
“上面的蟒,看着跟龙一样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龙袍呢!”
林墨音俏脸顿时猛然一沉,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厉声道:“莫要乱说!”
“蟒便是蟒,岂能与龙相提!”
陈芊雨一惊,惊惶说道:“姐姐教训得是,芊雨错了。”
陈女侠本天不怕地不怕,奈何以前没少给林墨音教训,唯独最怕千户大人。
苏陌摆手笑道:“无需如此紧张。”
“蟒袍确实与龙袍差不多,四爪为蟒,五爪真龙。”
停了停,他有些得意的又道:“待会我便穿一穿这蟒袍,叫你们好生开开眼界!”
林墨音笑骂道:“郎君好不得意!”
“蟒袍岂能随便穿戴。”
苏陌呵呵一笑:“我说可以就可以!”
“好叫你们知道,相公现在,可是朝廷的三公三少之一!”
林墨音掩嘴亦笑:“郎君又胡说了。”
停了停,表情严肃起来的提醒苏陌:“郎君在宅中说说便罢,到了外面莫要乱说,否则定要被都察院御史,弹劾郎君一个狂悖跋扈之罪!”
苏陌笑道:“墨儿为何如此一说?”
“难道墨儿不知,陛下已封我为太子少保?”
林墨音无语。
自家相公当官也半年之久。
怎还不知太子少保,和三公三少是不一样的。
不过自家郎君胥吏出身,非名门望族,亦非官宦门庭,无这底蕴,不晓得其中区别亦是正常。
她解释道:“陛下封郎君的是太子少保,为太子三少之一。”
“三公三少,则是太师、太傅、太保及少师、少傅、少保,并不一样!”
她停了停,又道:“如今东宫无主,郎君的太子少保之衔,其实为赐封荣耀居多。”
苏陌目瞪口呆。
想不到太子少保,居然不算三公三少。
他悻悻说道:“反正都差不多,太子早晚要有的!”
“呃……不说这个了。”
他目光落在别墅大门一侧的,黄绸覆盖的扁平大玩意,眼睛顿时一亮:“这便是陛下赐的忠勇无双金匾?”
看着好大一块金匾呢!
不得上千斤重!
抠门无比的女帝,总算大方一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