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一停,又道:“妾身亦要多花时间修行,待师尊回来后,定叫师尊一个惊喜。”
苏陌略微意外,想不到林墨音一点都不伤心,当下也笑道:“既然如此,今晚为夫便好生助夫人修行,淬炼金丹。”
众人听得刺眼,顿时吃惊的纷纷看向林墨音。
尤其是白素素!
俏目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柳思云忍不住惊喜问道:“姐姐晋升金丹境了?”
林墨音俏脸微红,狠狠瞪了苏陌一眼,随后哼声道:“别听郎君胡说!”
“金丹……岂是容易修得的!”
柳思云连忙道:“以姐姐的资质,晋升金丹是早晚的事!”
苏陌哈哈一笑:“这个自然。”
他倒没戳穿林墨音已经结下同心金丹的事实。
毕竟现在的同心金丹,威力有点弱鸡。
随后他话锋一转,突然问道:“陈伯何在?”
“怎今日没见他在院子门前晒太阳?”
平时大舅最是喜欢躺躺椅上,在院门处晒太阳。
林墨音松了口气,连忙解释道:“陈伯本在院中,钦差来时,不知因何到红薯地那边去了。”
苏陌点点头:“那你们继续。”
停了停,又道:“陛下赏赐的绸缎,墨儿给大家分下去,我有事去找找陈伯。”
林墨音点点头:“郎君去吧。”
陈伯真正身份没几个人知晓,但不包括林墨音。
偌大的孤峰山,也只苏陌、林墨音、白素素,知道陈海的真正身份。
苏陌往神马岩红薯地过去。
萧离妆虽然说不用找她,但苏陌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真要外出游历,没必要不告而别。
别看大舅平时啥事不做的,只躺着晒太阳。
但苏陌知道,孤峰山的一切动静,几乎不可能瞒过这天婴真人的耳目。
果然,到了神马岩薯田围墙内,苏陌便见,陈海正半躺在原本属于白蛇精那小木屋外,半眯着眼睛,很是享受初春难得的阳光。
神马岩这边温度上升了不少,加上有温泉地热的影响,几乎二十度以上。
薯田,已冒出密密麻麻的红薯幼苗。
因红薯被女帝抢走了九成九,苏陌只剩百来斤,又嘴馋吃了不少。
剩下的全部培养为红薯苗,也堪堪把围墙内不足一亩的地种满而已。
听得动静,陈海睁开眼睛,见是苏陌,马上从躺椅上下来,恭谨说道:“老奴见过郎君。”
苏陌摆摆手:“陈伯无需多礼。”
他也没跟大舅兜弯抹角,跟着便问:“陈伯可知,萧宫主离开了孤峰山?”
陈海闻言,微微皱眉:“今早离去的。”
“她不是到京中找你吗?”
苏陌摇了摇头:“并非如此。”
“萧宫主留下信函,说要外出游历……”
他话没说完,陈海脸色瞬间黑了。
旋即竟布下隔音法阵,甚至浮现黑雾,遮挡视线,随后才一拂袖子,声音都加重了不少,责怪说道:“陌儿怎能叫她离开山中!”
说着,他又气恼的哼了一声:“你真个胡……”
本想说苏陌胡闹的,但话到嘴边,还是改成:“你真个是不知轻重!”
“今她有孕在身,万一在外出了事怎办?”
“还不快快将她给找回来!”
苏陌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大舅稳重得过分,上回不肯去天南道救萧离妆,苏陌诓他萧离妆怀上了,才叫大舅给答应下来。
大舅是自己人,苏陌也不想继续瞒他。
反正迟早会叫大舅知道。
现在不说,说不定会在舅甥间留下隔阂。
苏陌咳嗽一声:“咳咳……是这样的,还请大舅见谅。”
“上次外甥求大舅前往天南道救援萧宫主,不得不出此下策。”
他一咬牙,老实说道:“其实萧宫主并无怀上外甥骨肉。”
陈海没好气的瞪了苏陌一眼:“你当为舅老糊涂了不成?”
“有无怀有身孕,为舅还能看不出来?”
“今早为舅才无意中见着她孕吐!”
苏陌闻言,眼睛瞬间瞪得滚圆,难以置信的死死盯着陈海!
陈海却没管苏陌神色,皱眉沉吟下,随后又道:“她身份有些特殊,怕是不知如何面对林墨音等,才离开的孤峰山。”
“但不管如何,今她有了你的骨肉,即便不叫她回的孤峰山,也绝不能叫她离开你视线之外!”
说着,陈海老脸露出纠结之色,最后猛的一咬牙:“罢了!”
“幸亏为舅早有所料,在她身上留下印记!”
“为舅便亲自走一趟,暗中盯看,定不能叫她出事!”
苏陌好不容易才中震惊中回过神来。
大舅贪生怕死的性格,竟冒着被九龙道人发现的危险,也要离开神京,暗中护佑萧离妆。
看来,萧离妆是真怀上了!
是苏宅那回,还是天南道那回?
算算时间,苏宅那回,前后一月有余。
天南道那回,也大半个月了。
如果是那时候的事情,现在确实发现得了,也可能出现各种妊娠反应。
苏陌深吸口气,沉声说道:“外甥与大舅一同去寻离妆。”
“定要将她带回孤峰山!”
陈海眼珠子突然一转,随后摇了摇头:“为舅暗观,今大武朝局激荡,局势朝夕变化!”
“你已有执子资格,可左右朝政,正是攫取好处,扩张巩固势力的关键时候,岂可轻易离开京城!”
停了停,又沉声道:“有大舅看着,定能保陈……保苏家血脉无恙,你还信不过大舅不成?”
苏陌犹豫起来:“但……”
陈海重声道:“没什么但是的!”
“男人当以官业为重!”
“为舅去了!”
不等苏陌回话,他大袖一挥,四周黑雾翻涌。
等黑雾散去,已经不见了陈海的身影。
苏陌哭笑不得。
他当然知道大舅打什么主意。
无非惦记着萧离妆腹中的孩子而已,好过继膝下,继承陈家香火。
林墨音的孩子肯定不好过继。
殷柔如果生下儿子,是为苏家的长子,也不可能过继。
萧离妆的孩子,最是恰当不过。
苏陌还真想去找萧离妆,当面说个清楚。
但没陈海带路,怎可能找着萧离妆?
告诉林墨音此事,让林墨音使锦衣卫帮忙找人?
先不说妥不妥。
林墨音只右所千户,又非锦衣卫指挥使陆谡,如何叫地方锦衣卫配合,做这等私事?
至于南宫射月……
以自己和她的关系,她未必不肯帮这个忙。
但凤鸣司在京城附近好使,到了地方,又远不如锦衣卫了。
苏陌无奈,最后亦只能心事重重的回了别墅那边。
一直惦记着萧离妆和腹中孩子。
本来想穿上蟒服,好好炫耀一番的心情都没了。
回到别墅,吩咐林墨音,把蟒袍收好,旋即叫姜岚做好膳食。
正要午餐之时,却突然听得门外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
“呃……朕来得真是巧。”
身着常服的女帝,迈步从大门进来,笑看苏陌:“郎君准备用膳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