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苏陌这样问，林墨音低声道：“指挥佥事。”
说着，迟疑了下，又补充道：“补的是陆文轩的缺！”
苏陌顿时愕然：“陆文轩？”
“都快半年了，这缺还没补上？”
陆文轩那厮，锦衣卫指挥佥事，位高权重，锦衣卫几大巨头之一。
奈何他作死的与张国舅勾连，意图对付女帝宠臣，还打算去查长平县私盐之事，被女帝毫不留情的杀了，更把尸体带到苏陌宅中。
林墨音点了点头：“佥事的缺一直没补上。”
“核心五所的千户，乃至南北镇抚司不少人，为了这空缺争得激烈，却想不到，陛下会让妾身去当那指挥佥事。”
苏陌皱眉道：“能升官自然是好事。”
“正四品的指挥佥事，比正五品的右所千户，足足高了两个品阶，你有什么好纠结的？”
林墨音苦笑道：“妾身自长平县调任京中，一年不到，连升上左所千户、右所千户。”
“如今更直接越阶提拔，出任指挥使司的指挥佥事，定叫许多人不服，怕是坐不稳这位置。”
说到底，在锦衣卫混，根基最是重要。
林墨音前后不过在京中经营大半年。
骤到此高位，却没相应的根基，未必是好事。
女帝有任务下达，其他锦衣卫官员左右推诿，乃至暗中下绊子，自己手下没足够多的心腹人手做事，如何完成圣命？
苏陌闻言，不禁笑道：“你管那么多，给你升官就要！”
“谁敢给你下绊子，我就查他的税，再叫射月去挖他的底！”
他不屑的哼了一声：“欺负我的人，他得求满天神佛保佑，自己没那作奸犯科之行径！”
林墨音……
自家男人真霸气！
“那妾身应承下来？”林墨音也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苏陌点了点头：“这个自然。”
“再说，这是琉汐见无法给我升官晋爵，在弥补我呢！”
林墨音愣了下，吃惊的瞪大眼睛看着苏陌：“陛下又要给郎君升官？”
苏陌没好气道：“火炮如此犀利，能不奖我？”
“但内阁那边，不肯通过，只能先按下来，等白城郡主一战建功，朝堂之上定不会再有异议，到时说不定为夫便是公爵了！”
林墨音眨了眨眼睛，笑道：“原来如此。”
“妾身还道陛下为何突然召见妾身，问我要不要当指挥佥事呢，叫妾身好一番琢磨。”
正当她说着。
柳思云红这脸从浴室推门出来，显然早听到外面的动静。
她恭敬的朝林墨音轻轻一福：“思云见过姐姐。”
“思云就不打搅姐姐与郎君说话……先行告退。”
苏陌笑道：“走什么走，一起留下来得了。”
跟着转头看向林墨音：“夜深，该歇息了，有话明日再说。”
林墨音没好气的白了苏陌一眼：“叫妾身留下亦可，但郎君不可使坏！”
然后，主动往床榻走去。
……
第二天雄鸡初鸣，苏陌便精神饱满的起来。
境界提升了就是不一样——今晚昨夜连番辛劳，却丝毫没腰酸感觉。
看来仙道境界还是要抓点紧的。
肾好不好的其次，自己真的是一点都不在乎，主要是自己喜欢修仙！
把林墨音、柳思云唤醒。
二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等看清站在弹簧床边上的苏陌，顿时大惊失色：“相公，发生何大事？”
苏陌懵逼：“什么大事？”
“没事发生啊。”
林墨音眨了眨眼睛：“既无事发生，因何相公今日如此早起床！”
苏陌额头黑线……
谁规定自己不能早起的！
“找打！”
啪的接连两声脆响，直击最是丰腴之处，林墨音二人顿时跳了起来。
三人笑闹一阵，见苏陌又蠢蠢欲动，林墨音和柳思云见势不妙，急忙替苏陌穿戴好袍服，推着出门。
众人皆有事在身，准备用了早膳便做事去。
秦碧儿和顾云舒早早的备好早膳的。
三人联袂走到一楼饭厅，正巧看到白素素和小白蛇从另一楼道下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两人都姓“白”，或是一为妖女一为妖蛇，看着差不多，反正两人关系异乎寻常的好，平时亦多在一起。
双方是小白妹妹、大白姐姐的称呼。
不过，几十年龄的白蛇精自当做小，说年龄按化形后的算，差了白素素半年！
苏陌刚想跟两人打个招呼。
结果小白突然俏脸骤变，下意识的倒退两步，差点被楼梯绊倒。
然后满脸惊恐的死死看着苏陌，仿佛看到了什么令她无比恐惧之物。
林墨音柳思云愕然看向白蛇精。
苏陌也感觉莫名其妙的，扭头往自己身后看去，没发现什么异常，便道：“你怎了？”
白素素也急忙关切问道：“妹妹发生何事？”
只见小白颈脖、额头已经渗出细小汗珠，毛孔都竖了起来。
可见真的是惊惧到了极点！
她连续吸了几口大气，仍有惊恐之色的看着苏陌：“妾身……妾身……”
竟结巴的说不下去。
苏陌皱了皱眉：“你慢慢说！”
小白又重重吸了几口气，勉强定了定神，这才说道：“妾身……刚仿似看到郎君……郎君身后，出现一只硕大无朋的凶厉巨蛛，直要将妾身一口吞掉，叫妾身好生畏惧！”
闻听此言，林墨音和白素素同时愣了下。
两人知道，小白说的巨蛛，自是夫君的魔蛛法相。
问题，夫君的魔蛛法相，又不是现在才凝聚。
以前小白可不曾这般的惊恐。
她们下意识的朝苏陌看去。
没见苏陌把魔蛛法相给祭出来啊。
“这是怎一回事？”林墨音半眯看向小白，“夫君魔蛛法相不曾祭出，小白妹妹因何如此之惊恐？”
小白支吾着不知如何解释，最后只能道：“回姐姐的话，妾身亦不知何故，刚一眼仿似看到了郎君的魔蛛法相。”
停了停，又补充道：“以前不曾如此的。”
苏陌心中狐疑起来。
难道是提升品阶后的降妖杵原因？
八品的降妖杵，激活了吞灵神通，可吞噬妖怪的妖魂精魄。
小白是白蛇精，对此更为敏感？
九成是这样。
不过，这事不能随便透露出去。
万一叫妖灵精怪知晓，如白清瑶这样的妖婴中期大能，会不会暗中取了自己性命，灭掉妖族隐患，那可是难说得很。
苏陌想了想，便笑道：“估计是我刚晋升境界，一时没把气息收敛起来，吓着小白了。”
白蛇精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提醒。
苏陌运转法力，借助香火成神书的愿力，隐藏降妖杵的气息。
“现在可还惊怵？”苏陌看向白蛇精。
小白眨了眨眼睛，尽管看着还有些心有余悸，不过却摇了摇头：“现在妾身已经不怕了。”
苏陌刚要说话，却发现林墨音和白素素，突然瞪大眼睛死死的看着自己。
他伸手在两人眼前晃了晃：“你们又怎了？”
林墨音咽了咽口水：“相公……境界提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