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然是比万炮齐发更为恐怖的场面。
难怪郎君以前说过，那世界的武器，能瞬间摧毁神京这样的数百万人大城，连带鸡犬都无法幸免！
想来真正仙人之威，也不外如是罢了。
别人言，苏陌乃谪仙人，主要还是觉得苏陌才学过人，如被贬下凡的仙人一般，以此来形容苏陌的厉害，倒不是真的觉得苏陌是仙人下凡！
唯独女帝知晓。
自家男人所在的那个世界，比起传说中的仙界，不遑多让。
郎君……是真正的谪仙人！
深知苏陌底细的女帝，尤如此震撼。
更别说第一次听的这等无上隐秘的南宫射月！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苏陌说，女帝不会忌惮他拥有如此强大的法舟舰队。
他本身就是一件强大到恐怖绝伦的武器！
有没有这法舟，并无多少区别。
女帝真忌惮苏郎君的话，也绝对与舰队无关。
女帝忌惮的，只会是苏陌这个人！
只要不能杀死苏陌。
等苏陌逃到其他帝国，如沧澜、大煦。
转眼之间，怕就能拉起十倍甚至百倍这样的舰队，将大武夷为平地！
杀死苏陌，以绝后患？
郎君这般心智，自刚踏入大武神京的那一刻起，甚至还没进入神京，他便想着各种后路！
这样一个谨慎到极点的人，真会把所有的手段都摆上台面？
女帝也真有把握，能彻底灭掉苏陌？
一旦失手，这后果，谁承担得起？
……
神京，又到三日一早朝的时候。
萧渊乘坐轿子上朝，路上正好遇到贺绛。
“贺大人，可否上轿一谈？”萧渊主动邀请贺绛。
贺绛迟疑了下，随后让轿夫停轿子，到了萧渊轿子之上。
“敢问首辅何事？”
萧渊和贺绛，为朝堂上第一第二大臣。
两人自然也没必要打机锋。
如今皇权越发鼎盛，大臣之间，内斗都少了很多，要是再内斗的话，更不可能与皇权抗争。
“贺大人可知，陛下封苏侯为水师卫大都督之事？”
贺绛微微迟疑了下，最后点点头：“苏侯怕是要率领舰队，辅助白城郡主所率之军。”
“陛下任苏侯为水师卫大都督，也在情理之中。”
萧渊皱了皱眉头：“贺大人应当晓得，老夫说的并不是此事！”
“老夫听闻，苏侯这水师卫大都督，并无文武之分？”
贺绛点了点头：“水师卫本无此官职，某亦因此事上书陛下，陛下回复，文武之定，需仔细参详，容后再议……”
萧渊眉头越发紧皱：“陛下这不是胡闹吗？”
“哪有文武未定，便已授官的道理！”
他重重的吐了口气，不满的瞪了贺绛一眼：“如此荒谬圣命，吏部是如同通过的？”
贺绛苦笑道：“内阁不亦通过了？”
萧渊没好气的道：“那是内阁默认此乃武职之故！”
“既然文武未定，吏部为何不提前与内阁通气？”
贺绛叹了口气，意味深长的道：“萧首辅！”
“莫非首辅以为，不通过苏侯这任命，陛下便无他法？”
停了停，他又苦笑道：“陛下一门子心思要给苏侯升官，谁能拦得下来？反正本官定是不成的。”
萧渊顿时沉默了。
贺绛跟着又道：“再说，即便苏侯不升这官，权柄亦摆在那里！”
“独立三法司、掌一切商税事宜……仅在神京推行，便是如此。”
“观京税司之况及陛下的态度，商税新法，推广至地方，几无意外！”
“本官以为，叫苏侯担任水师卫大都督，说不定反能分散苏侯之精力……”
萧渊眼中异色一闪！
但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水师卫那泥潭，以苏侯的行事作风，日后怕是会掀起更大的风浪，绝不在商税之下！”
作为首辅，他行事准则之一，稳字！
现在明显又要剧烈动荡一番，萧渊并不愿见到这局面。
贺绛冷笑一声：“既是泥潭烂水坑，早晚要清理干净！”
“神京不应成藏污纳垢之地，今天子圣明，有雄才伟略，正是励精图治之时，毒瘤此时不挖更待何时！”
萧渊若有所思的撸着胡须沉吟片刻，正要说话之际，突然听得轿外传来声音。
“今个是怎么回事？一早便春雷炸响，连绵不断，整个京城都被惊吓到了。”
“正是，某亦被吓了一跳！只听雷响不见雨落，实在古怪得很。”
“某感觉，最近天气，越发的异常，如此春雷，不知闻了几回，兄长可知何故？”
“某又非钦天监星官，如何晓得？但今早春雷，连绵不断，持续许久，倒是第一回听得。”
萧渊下意识的往窗外看去。
赫然是路边摊子，两个身着锦袍，正在吃着糕点的商贾交谈之言。
萧渊略微沉吟，也不再提水师卫之事，话锋一转：“贺大人可知，苏侯之舟船，何时开拔？”
他和贺绛，自然知道，这所谓的春雷，实则是火炮轰鸣。
如此密集的火炮巨响，他这个首辅都是吓了一跳的。
那些不明底细的百姓，以为春雷之声，虽是惊疑，反不如他们这些朝堂巨头震撼。
贺绛想了想：“怕也就三五日之内。”
“船队定会赶在白城郡主大军到达沧澜之前，与之汇合。”
停了停，他深深看了萧渊一眼，开玩笑的笑道：“若晓得苏侯领军出征，还不知多少朝官，要吃上几碗酒庆祝一番呢。”
萧渊没好气的哼一声：“等苏侯挟大胜之威返京，怕那些人，会哭丧了脸！”
说着，他表情严肃的看着贺绛：“等苏侯腾出手来，折腾水师卫，定又是一番朝堂巨震、腥风血雨。”
“贺大人身为吏部尚书，朝廷天官，可要做好准备，别叫事情闹得太大才好！”
贺绛笑了：“俗话说天掉下来，自有高个的顶住。”
“何时轮到本官忧心？”
萧渊脸都黑了：“贺大人！”
“本辅未必如大人所愿，能撑得下来！”
贺绛表情古怪起来：“有没有可能，本官说的是陛下？又或者是苏侯？”
萧渊……
等两人到了午门之外。
却意外听得宦官传言。
陛下身体不适，今日早朝取消。
萧渊贺绛都是愕然。
女帝可是天婴真人，身体也会不适？
最近陛下的脸色，不是好了很多吗？
更让萧渊贺绛意外的是。
三日后的早朝，亦是如此，甚至，连常例的小朝会，安五都传讯取消！
……
孤峰山。
舰队终于要开拔了。
苏陌看着队列无比整齐的三百黑甲卫，还有十个表情严肃的供奉殿供奉，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林墨音、柳思云、秦碧儿等人，则是难以控制忧虑之色的，目光都集中在苏陌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