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到出动的时候了。
他还真有点担心,再这样耽搁下去,自己无法亲眼看到第一个孩子出生!
这段时间,南宫射月不是吃干饭的,不断有沧澜国战报全来。
白城郡主也多有血鹰传讯。
苏陌和女帝,虽然驻足靖州,却极为清楚战况的发展!
女帝闻言,眼中厉芒一闪,猛然一拍案桌:“好!”
“郎君便依计行事,妾身听郎君的!”
随着苏陌一声令下。
已经晋升为三品法器,距离四品只一步之遥的苏陌旗舰,乘风破浪,扬帆起航!
左右两侧法舟护航。
中间四大法舟紧随其后,另有三法舟压阵!
原属水寨、海匪的九艘海船,则是拱卫两侧,浩浩荡荡的进军!
共十九艘巨舰,如同尖刀一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悍然驶入了天马河中!
古人,逐水而居,河畔筑城!
天马河两岸大小城池不少。
如此一支堪称远古巨兽一般的战舰突然出现在河道之上,自是叫两岸城池官府无比震惊!
河道上的各色捕鱼小舟、货船等,纷纷惊恐避让。
但不管岸上如何反应,如何快速将这个消息,以各种渠道急速的朝着四面八方传播看去,引发了多大的震惊。
苏陌不理不顾,只下命全速航行!
铁锐所言的望夫石隐患,自然早早清除了。
是女帝亲自动的手。
在巨石之下往另外一边挖了坑道,再使用无上法力,便叫数百吨上千吨巨石滚一边去了,再无堵塞河道之忧。
当然,舰队航行速度再快,也快不过天上的血鹰、地上的奔马!
一开始,有小船试探苏陌虚实,被法舟蛮横无比的碾碎之后,便再无舟船敢拦舰队的去路。
当凤临、南日两城落入视线之中。
苏陌果然发现,两城之间豁然开阔的河道,严阵以待的出现了数以百计的各式战船、艨艟斗舰等。
船上,极多精悍兵士。
河面底下,则明显看到一个个尖锐的粗大黑影。
甚至,苏陌还亲眼看到,对面船阵之中,十几个修为不弱的仙道术士,运转法力,将一根两头削尖的原木,狠狠的朝着河床插去!
这些埋在河床下的圆木,密密麻麻数以千百算,不会阻碍吃水浅的河船、小舰。
但苏陌这支舰队,定是难以通行。
见此一幕,苏陌也微微吃了一惊。
这大煦国,果然国力强盛,能人极多,更胜大武一筹。
舰队自入天马河始,到现在,不过五日!
大煦竟便在河道之中,布置出这等局面!
这是何等惊人的动员能力。
估计只有自己前世的国家可以相比了。
难怪女帝如此好武,大煦在邱淮造反之上,各种谋划,甚至试图将战马的铁蹄踏在大武国土之上。
女帝都不得不强忍下来!
实在是女帝很清楚大煦国的强大与可怕。
要不是担心大煦吞并沧澜,对大武形成半包围之势,更为不利,女帝怕都不会让白城郡主挥军出击!
苏陌不禁后怕起来。
若非得铁锐提点,大煦定能发现望夫石的巨大战略意义,将自己的舰队堵死在这段河道之上!
见其他战舰发出询问的旗语,苏陌朝女帝冷笑一声:“这煦国,确实有点手段。”
“短短几日时间,便布置出这等局面,上百战船小舰严阵以待!”
白纱蒙面,稳稳立足船头之上的女帝,柳眉微皱的看向苏陌:“郎君觉得应如何应对?”
苏陌呵呵一笑:“有什么好应对的。”
“打他丫的就是了!”
“等下他们就知道,什么叫来自科技层面的碾压!”
女帝重重点头,语气明显激动起来,指着对面的船阵:“对!”
“打他丫的!”
苏陌摇头笑道:“非是打那丫的,是打这丫的!”
说着,指了指左右成犄角相对,城墙靠岸而建,尤其城墙水门,距离苏陌舰队不到两里的城池!
此时的城墙上,早如临大敌,密密麻麻的驻守着数以千计的兵卒。
甚至能看到,好几个穿着明晃晃高端战甲,在阳光下如同灯泡一样耀眼的高级将领,遥眺苏陌船队虚实。
女帝眨了眨俏目:“直接炮轰城池?”
“煦国船只杀来怎办?”
苏陌笑道:“把金蟒放出来便是。”
“再说,没了木桩地利,这些最大不足百料的小船,能低得法舟几轮冲撞?”
苏陌对敌军垃圾船只不屑一顾。
火攻?
能闯过妖蟒的第一关和郭紫衣、铁锐的第二关再说!
然后,他们会很不愉快的发现,不管他们如何努力,船上铁钩,都破不了法舟的防,更别说试图点燃法舟的船体!
苏陌不再犹豫。
脸色陡然一沉,朝旁边的旗手沉声说道:“传令下去!”
“主舰队一字列阵!”
“一炷香后,左舰炮三轮齐射,目标凤临城墙!”
“三炮之后,自由射击,直至命令传来!”
……
凤临城现在已经落在煦军手中。
作为联系两国的关键城池,向来老成持重、稳打稳扎的煦军主帅范远,自然在凤临城驻守重兵,不断转运从煦国运来的粮草供大军所用。
驻守凤临城的,正是范远极为看重的爱将,此战授正三品的参将、车骑将军朱让。
此时的朱让,表情凝重且带着狐疑之色的看着那支诡异的舰队,突然动起来,摆出一字长蛇阵。
这实在叫朱让不解。
作为驻守河道城池的主将,朱让自然精通水战之道。
但武国这支突然闯入天马河,以前闻所未闻的舰队,这番操作,确实叫朱让看不出任何端倪。
“吕先生可能教我,对方意作何为?”
朱让皱眉的朝旁边一手持羽扇,气质出尘飘逸的葛布长须文士看去。
吕安也是微微皱眉,最后缓缓说道:“无非是故弄玄虚,意图引我军船队出击之谋而已!”
“将军重责在身,切不可莽撞行事,可施敌不动我不动之策。”
他略微一顿:“如今河道为我军拦截,对方若想断我粮道,定要先破锐木船阵。”
说着,吕安眼中寒芒一闪,习惯性的摇了摇羽扇,一手捋着长须,胸有成竹的笑道:“此等巨舟,吃水极深,若敢闯入锐木阵中,定必死无疑!”
朱让闻言,也笑了:“先生不愧是上古仙门当世行走,果真是见多识广,学识渊博,本将受教了……呃?”
他目光陡然一凝,眯着眼睛看着一字排开的巨舟,竟然发现巨舟船身,出现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然后一个个粗大的铁管从洞口冒了出来。
“敢问先生,对方这是……”朱让目光落在吕安身上。
吕安嘴角抽了抽,略微沉吟一下,便笑道:“将军无需多虑,故作玄……”
哪料他话没说完,赫然见到炮管火光喷涂,然后惊雷般的巨响进入耳廓。
一枚枚黑色的铁球,竟然以极快的速度,朝凤临城墙急速袭来!
吕安瞬间傻眼了。
这是何等法宝?
怎自己感应不到任何法力气息的?
朱让则是脸色大变。
他虽不知道铁炮何物,但也看得出,这定与投石车一样,试图砸毁城墙,砸死守城精兵!
正好,一枚黑漆漆的,堪比婴孩头大的铁球急速朝朱让袭来。
朱让条件反射的提起长枪,枪出如龙的朝铁球疾刺而去!
作为武宗强者,还是金丹术士,吕安对自己的三品银枪法宝,还有这一枪之威,无比之自信。
他甚至不舍得浪费法力,使出护身法术。
很巧,吕安也对朱让的实力极为相信。
金丹后期的他,也没浪费法力施术法护身,去防范两里之外的敌人。
然后……
铁球轰然炸开!
3*3法力范围伤害,外加威力加成……
入侵沧澜的大煦军队,正三品的参将,下线了!
附赠一个金丹后期的上古仙门当世行走。
天杀的!
这可是天婴后期大武女帝,都不敢不使防护手段便硬抗下来的,炮王天南侯大人无敌重炮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