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生没有接话,只是等着这位前辈继续说下去。
晏公从书案后头走出来,在方砖上踱步。他的步子不快,尾巴拖在身后,扫过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
“你小子的性格啊,起先刚撞见的时候,我还没多大感觉。后来才觉过味儿来。就算是你等这般异界天外人,有几个有那个胆子去到建文那里,参与那般事情的?”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竖瞳对着陆安生。“你小子啊,绝对是个不折不扣的莽撞人。”
他说着,站在体庙之中缓缓踱步,又叹了口气。带着一股子老龙嗓子底下的呜咽,像风从海边的石洞里灌过去所带来的响动。
“你这个性子,和老夫我年轻时候确有几分相似,像是一方汹涌大泽的水神才有的脾性。
你现在能有这般水平,其实与你这般品性,绝对有些关联。人生在世,不争不抢,哪能成功呢?所以这方面我觉得无可厚非。
但是也就因为你这性子,早在你刚来这里的时候,我就知道你不可能按耐得住,老老实实地执行什么正经的职责。”
晏公平日里的确低调且安静,但陆安生知道,这外头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他其实一直都是能看见的。
毕竟是被装了脏还能拥有意识的特殊存在,这点权限还是有的。
“尤其在你知道了这城里的问题,根本就不是一桩桩小事,而是背后另有原因之后。你肯定就要开始用雷霆手段了。”
晏公推测得不错。
陆安生闻言默默点头,淡定了表示:“前辈既然已经看出来了,那就给我指条明路吧。您知道,我现在眼前最大的麻烦是什么。”
晏公闻言,随之叹了口气:
“我知道。但也就是因为知道才麻烦。当初离开南洋之时,我便猜到过,与你这般天外之人一起活动,必然会见识许多稀奇古怪。只是没想到,这古怪来得如此之快,还如此之怪。”
他走回书案后头,没有坐下,一只手撑着案沿,另一只手在账本上拍了拍。
“这百艺城啊,不是个简单地方。正如你先前所想,这里是个很厉害的小世界。
就因为这个,你作为这里的维系者,要把那几个在城里头搞事情的家伙干掉,这无可厚非,也确实是最直接的手段。但是他们把握的手艺又会失传,这就又是个大麻烦。”
陆安生闻言默默点头。“所以我现在需要动些手段,解决这个问题,也就需要您帮忙。”
晏公听着他的语气,早就知道他这家伙已经下了这个决心,是怎么劝都未必能劝得回来的。但他还是开口了。
“你小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就好。”
他说着,身形在庙中缓缓消失。
陆安生见状,也就知道,可以开始动手了。
“呼……”他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后,缓缓翻开太岁吉凶录。
其中,那记载的一桩桩一件件,各种大小的福运,缘法,随之开始缓缓流转。
晏公的身形,也就这么来到了太岁阁之中,就站在他的面前。
随后,朝着他缓缓的伸出了指头,开始指引他的手段:“你小子倒是真的悟性极高,居然能这么快悟到这个用法,就是应用这方面还太嫩了点,就让老夫我来引导一下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