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生果断的从碎砖堆上跳下来,靴底踩在金砖残片上,溅起一片灰,随后果断的向前冲出。
而盗跖看着那个向自己冲来的身影,黑洞里那无数的傀儡身躯,同时冒出了一个笑容。
他思索着:“这家伙……还真是太自信了。这太岁,迄今为止展现过多少能力了?数都数不清楚,对我这么一个大盗来说,简直就是一盘最完美的美味珍馐。
不愧是这座城里最为神秘、最为古老的存在。可他只有一个人。再强,也只有一个人……”
盗跖的黑洞又膨胀了一圈,边缘已经抵到了两旁残存的楼阁,碎砖瓦砾被黑洞吞进去,无声无息的,连个响都没有。
这体型,已经足以覆盖大半个足球场。
一个人,怎么跟一城偷来的东西打?
盗跖的念头刚转到这儿,他就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陆安生确实再往前冲着,他没有拿兵器,身后没有六条虚幻的手臂,手里没有盘龙枪,腰里没有剑,连符纸都没有掏一张出来。
只是两条腿交替往前迈,甚至步子不大,速度不快,像是个寻常的晨跑的人,不急不躁地靠近着盗跖。
而且他分明还没有靠近,盗跖身上的某一处,使忽然疼了一下。
瞬间,他那黑洞一般的身躯当中,无数个躯壳,被他控制着,在同一时间转向了后方。那动作统一的,任谁看了都会觉得诡异至极。
可是偏偏对他来说,其实他周围的情况,那才叫诡异。
只见一个虎头太岁站在左边半坍塌的廊桥上。他身边悬浮着几道看不太清楚的气流,那气流在他身上绕了一圈,组成了一个虚像。
那虚像,简直跟陆安生一模一样,同样的身形,同样的轮廓,连垂在身侧的双手的姿势都一样。
虚像覆盖在虎头太岁身上,像是给他披了一件透明的外衣。也就在他的手里,握着一把刀,刀刃上有一道细细的白光,本身造型古朴,宽大而凶悍,看起来霸气无比。
斩煞压胜刀。
那把原本属于陆安生的刀,此刻被虎头太岁攥在手里。他双手握刀,举过头顶,刀尖朝上,刀刃朝前。那只覆盖在他身上的虚像也跟着举起了刀,动作一模一样,分毫不差。
随后那钢刀瞬间落了下来,没有刀风,没有刀光,只有一道武罡瞬间撕裂了面前的空气,从那把刀的刀刃上划出去,穿过废墟,穿过碎砖,穿过黑洞边缘那层模糊的光晕。
“嗡!”锋利至极的武罡直接劈在了一个老师傅身上。那老师傅穿着灰布短褂,头发花白,手指细长,指甲缝里嵌着木屑。
他悬在黑洞的边缘,闭着眼,可身子早就动了起来。
看那个样子也知道,他也是个习武的,在这城中的武行里,也算是个不折不扣的泰斗,然后只见那刀光一闪,武罡从他左肩劈进去,从右胯切出来,他的身子眨眼之间分成两半。
上半截往左边飘,下半截往右边飘,飘到黑洞深处,直接淹没在了黑暗之中。手中的起手式都还没有做完。
盗跖愣住了,体内的无数个傀儡立刻看向各自不同的四面八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