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玥看着面前的屏幕,正在同时处理十几条信息,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敲着,通过法器直接发送着各种各样的复杂指令。
左手边搁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咖啡,右手边搁着一叠还没拆封的三明治。
陆安生的老熟人。就这么在这苦命的打着工,即使是陆安生进来了,她也没有第一时间抬头,还在处理信息。
手指在桌面上敲得飞快,眉头微皱,嘴唇抿着。
那副表情陆安生不是头一回见了,一看这姑娘就是超负荷运转,看着脑子都快过载了。
又发完了好几条指令之后,她才抬起头看了陆安生一下,随后表示:“你来了”
陆安生站在那里,等着沈江玥再说点什么。结果她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那些屏幕上。
因为屏幕上突然有某块地方变成了红色,他只能将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又一条指令发了出去。
那副样子,看着莫名的让人觉得有点委屈。
她抿了抿嘴,随后终于腾出时间开口表示:“情况你都知道的差不多了,赶紧过去吧,他们等了好久了。”
她实在是没有空叙旧了,居然说的全是公事,只是说到这里时,停顿了一下:“你能赶紧,把这个情况解决掉的吧。”
陆安生看着她,表情又悲悯又有点想笑。
当然,面对眼前的这个场面,他还是很快北那点笑意压下去了,对她摆了摆手,随后从她桌子旁边走了过去,随后就这么瞥见了她正在注视着的一个又一个的屏幕。
屏幕上,是一个又一个的窗口。每个窗口里都是一个玩家的第一人称视角,画面回传装备把他们的视野实时同步到这个大厅里。
标注着代号的图标在屏幕边缘闪烁,有绿色的,有黄色的,有红色的。
一个窗口里,一个穿着黑色作战服的玩家蹲在一列地铁的车厢里。车厢没有灯,只有应急灯在头顶一闪一闪的,把车厢照得像一个频闪的暗房。
车窗外面是隧道,隧道壁上有什么东西在爬,密密麻麻的,看不清是什么,只能看见它们的影子。
那玩家手里攥着一把短刀,刀身上刻着符文,一明一灭的符文。窗口的角落标注着“斗部甲三”,状态是黄色。
另一个窗口里,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中年人站在一座很显然是某个景区古镇的古桥之上。
偏偏桥底下是黑沉沉的河水,河面上漂着一层白雾,雾里有东西在动。在桥墩周围盘旋,一圈一圈的,越收越紧。
那中年人站在桥栏上,手里捧着一本书:“予观夫巴陵胜状,在洞庭一湖。衔远山,吞长江,浩浩汤汤,横无际涯……”
窗口上标注着“水部乙六”,状态是绿色。
有人在城市的下水道里奔跑,身后追着一条黑色的影子,影子的形状像蛇,又像鳗鱼,在管道里滑行,速度快得惊人。
那玩家跑着跑着忽然停下来,转身,把手里的一个瓶子砸在地上,瓶子碎了,里面的液体溅出来,溅在那条黑影身上,黑影像被火烧了一样,剧烈地扭了几下,缩回去了。
然而这一个黑影缩了回去,后面却还有好多个黑影不断的往外钻出。
窗口上标注着“工部辛二”,状态是红色。
陆安生把这些窗口一个一个地扫过去,看得很快,可每个窗口里的画面都印在了他脑子里。
斗部、雷部、火部、水部、山神、瘟部、工部、财部、岁部。
八部的玩家分散在九州四海的各个角落,在跟那些从副本里涌出来的东西战斗。
然而,这是个很不寻常的情况。
这个由玩家们自己架构出来的,脱胎于神话,却又不尽相同八部,可不都是战斗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