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纯阳和许逊这两个不着调的,此时都在一线战斗,保持着这个状态的,自然也就不只有他们两个。
就在他们的附近,存在着另外一个声音,她比其他人都高半个头,修长而匀称的身子足有两米多高。
此外还有不光是个子高,气势也十分惊人。头上戴着青铜的古老发冠,绿锈斑驳,冠沿上錾着云雷纹。
身上穿着甲胄,皮甲,黑漆漆的,甲片上刻着饕餮纹,饕餮的眼睛是两颗绿松石,在昏暗的光线里幽幽地反着光。
两只修长但纤瘦的,笼在战袍之中的双手,攥着一柄长钺,钺刃依然是青铜形制,尽管做工看起来十分的优秀,刃口上依然有缺口,甚至还不止一个。
手中长钺不断的挥动,每挥一下,那个动作就会在她的投影里凝成一帧,像一张被定格的胶片。
陆安生看不见她身边有没有敌人,也看不见她的对手长什么样,可他看得见无数飞溅的鲜血。
兵器每挥一下,就有新的血溅出来,溅在她的甲胄上,溅在她的脸上,溅在她的钺刃上。
“庚字脉全是暴躁老哥,能把这帮人治得服服帖帖的,果然是个猛人。百闻不如一见……”
这位自然是庚字的妇好。
传说中的商代女将,据说是代替商王出战,舞动手中的长钺,连败过20多个小国的武神。
与他们,状态相同的还有戴着黄金面具,正在不断的敲鼓舞蹈的方相氏,还有身背着一个大葫芦,陆安生没什么交集的,壬字儿的零梯队前辈,一个十分阴郁的青年,吕岳。
当然,除了他们这些战斗岗外,在场的自然还是有不少,正在做别的工作的。
沈江玥的老父亲,稷神,老浓,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站在某个桌前。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眯着,像是没睡醒,又像是在想事。
手里捏着一支笔,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时不时的左右书写
陆安生的老熟人,好久没有被他派过活的宋应星。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手头不知道在处理什么工作,但是从他不断转换各种工具,十分认真的样子之中,看得出来,必然十分精密。
左右看看,这其中还包含了不少丙字儿和丁字儿的大和尚。
但是要说文字工作,当然还有另外一人必然不可能缺席。
“唉……”后土的头发披在肩上,发尾有点分叉,看着像是好几天没洗了。
她面前的屏幕比沈江玥面前那些还多,一层一层的,悬浮在她身周,把她整个人裹在一个由屏幕组成的茧里。
屏幕上根本没有字儿,因为那本质上不是屏幕,根本就是与她产生联系的各种埋葬之地的壁垒界限,
她要时刻感知着这些东西的状态,因此此时简直困倦无比。
陆安生环顾四周,眨眼之间,这大殿里站满了人。他们穿着不同样式、不同颜色的衣裳,表情也各不相同,有的专注,有的焦急,有的疲惫,有的麻木。
可,又分明都在做同一件事,跟那些从埋葬之地里涌出来的东西战斗。
这放眼望去,整个大殿之中瞬间没那么空荡了,整个《埋葬志》游戏的顶尖玩家,此时绝大多数都聚集在此,这众志成城的画面,看着也颇为鼓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