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个,很优秀的年轻人。
但是这次的事情也确实很危险。以你们年轻人的冲劲,肯定还是会努力去解决的。我们也就只能送你至此了。”
他说着,退后一步,朝陆安生微微躬身。
陆安生则站在那里,看着老沈弯下去的腰,惊讶至极。
不光是因为面前的这位老沈同志,居然真的能这么看重自己,也是因为就在此时,他的体庙之中,正有一个十分特殊的记录,正在被解锁。:
“[世外天宫](丙)自九州大地上的人们初次仰望天空之时,思量云上是否有仙神居住便是自古以来的惯例。
而又有天工天匠有奇技,托云为砖石地基,桥接时间的山水权能,在空中布置风水法脉,便可以云上筑城,托举仙神,超脱于世外。”
“录物:[天宫残瓦](作为过去天宫的残缺一角,可以大幅提升体庙的大小和规格完整度……)”
陆安生把意识从体庙里抽出来,看着老沈那张被天光映得发亮的脸。
老沈微微弯曲的腰还没有直起来。他便立刻上前一步,双手抱拳,对着老沈深深回了一躬。
躬得比老沈更深,随后,没有说话,脚下一蹬。
“呼啦啦!”他整个人从斗牛宫门口拔地而起。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把他的衣摆掀得猎猎作响。
他没有御剑,没有掐诀,就这么凭着一口气,还有这蹬出去的一脚,穿过云层,穿过正在移动的宫殿群,穿过那些还在发光的符文和廊桥,落在凌霄宝殿的大殿顶上。
这九重天之上最顶端的宫殿,殿顶是琉璃瓦的,金色的,被天光一照,亮得像一面镜子。
他站在殿顶正中央,脚下踩着屋脊,身后是那只铜铸的脊兽,兽头朝东,张着嘴,露着牙,像在吼。
周围的宫殿一层一层地排列着,像阶梯,像围屏,像众星捧月。
斗牛宫在他左手下方,披香殿在他右手下方,还有通明殿,朝会殿,弥罗宫,元始宫,云楼宫,乌浩宫,彤华宫……
每一座宫殿的屋顶上都有符文在发光,云海不断的翻涌,一层一层的,像海浪,像梯田,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抚平又揉皱的绸缎。
彩霞从云海的缝隙里透出来,红紫金,诸色驳杂
无数玩家站在宫殿的廊檐下,站在廊桥上,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站在云海的边缘。
所有人都在看着凌霄宝殿殿顶那个身影。
而陆安生站在殿顶,也同样在看着脚下这片即将成为法阵的天宫,看着那些正在等他的人。
各种各样的大佬,还有八部之中其他寻常的玩家,此时不知道有多少人都在这里注视着他。
也就在下方的四海九州,还有此刻已经无比扭曲的酆都之中,还有更多的人,也都仰赖着此时的他。
所以,他没有什么时间停顿。
陆安生迅速的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下,对着脚下的琉璃瓦,按了下去。
“嗡!”瓦面上的金光被他这一按,像水波一样荡开,宛若暮鼓晨钟,从殿顶往四面八方扩散。
整座天宫,无数的法术纹路和符文同时亮了起来,像有人按下了开关,把这座沉睡已久的机器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