稷神说到这里,默默转身,在身后的投影幕布上轻轻一点。幕布亮起,上面是一张大天朝的完整地图,上面标着密密麻麻的红点:
“各位也许还有些疑惑,虽然这确实是一个很大的事,但是诸位目前还不是玩家,与各位交流这个,是否没有多大的意义。”
他说着,抬手指向了幕布:
“这些红点,是这一年半以来,全国各地发生的异常事件。”
稷神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些红点落在眼里,颇为令人心惊:
“有的是玩家失控造成的,有的是埋葬之地的影响渗漏出来的,有的是某些东西顺着玩家与副本的联系,爬到了这边。”
他指向其中一个红点:“三个月前,某市一栋居民楼起火,死了七个人。官方通报是燃气爆炸。实际是一个玩家从副本里带出来的东西失控,把那栋楼炸了。”
他指向另一个红点。
“去年八月,某市连续发生十七起‘意外坠楼’。通报是自杀事件频发。实际是——一个专修幻术的玩家和人对赌,用路人做实验,那些人是被他幻觉控制后跳下去的。”
“还有这个去年十一月,某山区发生山体滑坡,一个村子被埋。通报是天灾。
实际是那个村子下面,有一个埋葬之地的入口被意外打开,里面的东西涌出来,把整个村子拖进去了。这也是极少数的,特别恶劣的事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位教授的脸。
“这些,都是被压下来、被伪装成普通事件、被藏在官方档案里的真相。”
“还有更多,连档案都进不了,因为根本找不到尸体,找不到证据,找不到任何能证明那件事发生过的痕迹。”
“你们。”陈教授的声音发干:“你们就这么放任?”
稷神看着他,目光平静:“不,恰恰相反,我们并没有放任,而是在全力进行着保护和阻拦。”
“只不过,玩家太多了,由此产生的,埋葬之地,与现实的联系,也太多了。
那个世界里面任何一个逃出的怪物,都有可能在没有防备的村镇展开一场屠杀,任何一个心术不正的玩家,都有可能带来同样可怕,甚至更为恐怖的后果。
因此,我们的人手是不足的,就算有上头的支持,就算几乎所有的顶尖玩家,都与我们站在同一个立场之上,我们目前也还无法做到百分百杜绝这种事件的发生。
另外,关于这些事件的存在,诸位当中,很多除了民俗学,也很了解传媒学和社会学,我们为什么隐瞒,我想不需要我过多的解释。
在告诉大众,没有办法带来什么帮助,反而容易引起恐慌之前,我们自然会选择压制这些信息的流传。
只让信得过,乃至能够给我们提供一些帮助的人,一点点了解真相。”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教授:“诸位,就是被选中的人’。”
会议室里陷入长久的沉默。只有那些墙面上生长的五谷,还在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
陆安生那边,在抬头确认了马教授的目光,并没有落在自己这边,大家几乎都认真聚焦在摆在台面上的讨论之后,很快的转过了头。
他微微将椅子向后挪了挪,靠近了坐在角落的沈江玥。
她面前摆着那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一副专心致志做会议记录的架势。
只不过陆安生刚刚有点反应,她就在手上动作不停的同时,把目光转向了这边
陆安生小声的询问:所以?举办这次活动,一开始就是为了找个由头,把这些人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