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六十位太岁,天干地支轮着排,十二生肖嵌在里头,一轮一轮地转。
一个组成部分是十二生肖,这些个太岁自然也就带上了生肖的属性,以至于形象。
乙未太岁,属于羊列。
手持宝剑,羊头人身的形象,正是他作为太岁受人供奉的形象,甚至于如此算下来,羊头的太岁,他都不是唯一的一个。
六十位太岁里头,属羊的有五个。像他这么能打的羊头太岁,还有整整四个。
当然,他现在是杨僊,本体还在太岁阁里坐着,这却也并不意味着他现在所使用的所有能力都是这位太岁的。
他把自己的一部分东西,通过太岁肉递过来了。
不是全部,是一部分。武艺,剑法,还有那把青釭驭雷法剑。
要是没有这些,杨僊就是杨僊,一个少时学过仙术、后来无疾而终的老道士,就算成了太岁神,跟酒神杜康差了不知多少辈的香火,拿什么跟人家打?
当然,你换个角度想想,总归是只拿了部分的武艺和一把剑,就能和这位在城中叱咤风云,收了不知道多少香火的酒神相抗衡,
这还真不知道是哪边儿失了水平。
他把那把剑横在眼前,看了看剑脊上那道白印子。
杜康那一拳砸在上头,砸出这么一道印,没砸断。
剑还是那把剑,一半从三国带出来的,一半从仙山出来的,跟着他过了好几个副本,斩过黄巾力士,劈过神仙妖魔,这会儿又扛了一记酒神的拳头。
“这香火力量就是厉害啊……这种级别的装备都能留下印子。”
他说是这么说,抬手一抚,长剑之上些许的痕迹立刻消失,恢复了原样。
随后,他就立刻把剑放下,抬起头,看着杜康。
杜康还站在那儿,拳架已经摆好了,等着他。
陆安生当即把剑往空中一抛。
那剑飞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剑尖朝下,悬在他头顶三尺,缓缓地转着,像是一根被风旋着的针。
他则空出两只手来,垂在身侧,十根指头微微曲着,白毛从指缝间漏出来,被风拂着,一飘一飘的。他看着杜康,杜康也看着他。
他的周围没有缠绕雷霆,而这也就意味着……他所使用的并不是他的能力,因为陆安生的飞剑之能,是必须要配合御雷之术使用的。
至于他现在的飞剑术的来源,也完全不用多猜。
他们这些所谓的太岁,没法随便和这些个地头蛇一般的祖师爷相抗衡,刚才的对拼主要是依靠他传过去的力量达成的,但这并不意味着,这位太岁自己手上没有什么手段。
“呼!”陆安生消失了,只留下了云间的些许禅意。像是一口气吹灭了灯,灯还在这儿,光没了。
杜康瞳孔缩了一下,脚下一转,整个人旋了半圈,一拳往身后砸去。
那一拳砸在云上。云碎了,拳头穿过去,什么也没碰着。他站住了,把拳头收回来,护在胸前,两只眼睛慢慢眯起来,盯着周围的云雾。
那云厚,一团一团的,堆在那儿,不动,也不散。他看着那些云,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
他话音没落,左边的云裂开了。一只手从云里伸出来,白毛,五指微曲,指尖朝下,掌根朝着他的肋下。
杜康侧身,让过那只手,拳头从腰侧翻上来,砸向云里。
那云被他砸散了,散成一片一片的,飘飘扬扬地往下落。
但是这云中分明没有陆安生的身影。
他果断回头,却就见杨僊从云里走出来,一步跨到杜康面前,那只手还伸着,指尖已经触到他的衣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