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多少少，有点背叛了阿里的意志。
杰克马甚至都对他产生了怀疑。
怀疑是种子，一旦生根发芽，很难消失。
蔡重信最牛逼的地方就在于，他可以把怀疑变成危机，危险中的机遇，令杰克马更加信任他。
不愧是拿到nba球队，拿到老美上流社会门票的顶级华人！
第一人啊！
李明洋现在表面上面对的是阿里二号人物。
其实蔡重信是比杰克马更牛逼的商人！
从他不遗余力投资自己这点，这份果断，令李明洋都叹服！
愿意投资李明洋的人很多，但是能做到蔡重信这样‘身在曹营心在汉’，绝无仅有！
一个人投资中了刚起步的杰克马，可以说是运气。
又投资中了刚起步的自己，简直就是开天眼了！
“好吧，你既然心意已决，我们的交情今天就断了，以后就是对手了。”蔡重信很遗憾的说。
“他让你来对付我？大材小用了吧！”
“他有点忙……不然就亲自对付你了。”
“哈哈！没想到我那么厉害，就连阿里一号人物都想亲自出手。”
“他对付你是五五开，我对付你。”蔡重信伸出两根手指，“你只有两成机会。”
“财神爷要跟我拼钱，两成太多了，一成吧。”
蔡重信双手交叉，眼神猛地锐利起来，“长视频不是直播，这是一个文化重资产的产业，用钱来封锁，更牢固。”
“版权战吗？”
“版权战应该搞不过你，你是弱势方，很多人会支持你，跟阿里斗。”
“那怎么打？”
“花束去年的制作支出是多少？”
“七八亿吧……”
“翻十倍，不赚钱，你受得了吗？”
李明洋眉头大皱，内娱长视频拼体量，拼版权，这两个时期已经拼死很多流媒体平台了。
拼营收！
爱奇艺的三国争霸要进入白热化阶段了。
拼营收，不是拼利润。
几百亿的投资，回本几百亿，财报损失几个亿，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成功。
花束娱乐投资过十亿都难。
而爱优腾三家，随便一家投资内娱上百亿，无关痛痒。
花束娱乐对娱乐圈的影响，跟爱优腾一比，连芒果都不如，完全不是一个档次。
不是你赚钱了就是爹！
而是你让别人赚了多少钱。
想做内娱的慈父，是要掏钱的。
BAT每年砸进内娱的钱，十年火烧千亿，纯亏。
后来每年八百亿左右，盈利微薄，但整个行业爽了啊！
明星爽了，制片爽了，导演爽了……投资商也爽了。
剧组盒饭，服装，化妆，酒店，明星，场地，机器……都是内部人士指定的。
亏得是公司，个人是一点都不亏。
“有意思，没想到有一天能和蔡总正面对决。”
蔡重信起身，笑道：“我不会给你大决战的机会，我们慢慢耗，我准备了一百亿跟你慢慢耗。”
“承蒙看得起，我不会让你的学费白花。”
蔡重信与李明洋握手，随即离开了休息室。
李明洋独坐在休息室内，直到哈导来找他，广告商的东西已经摆放完毕，就等他试机位了。
试机位的不止他一个，还有杰克马。
李明洋到的时候，杰克马已经坐在那了，穿西装大领导，头梳的油亮，有点滑稽。
“李导，来，你是坐左边还是右边。”
“马总，我是晚辈，当然是你先选。”
“哈哈！那我坐左边吧。”
一张铺着白色素布的圆桌，周围只有三把椅子。
中间那把椅子是不坐人的。
左右两把椅子才坐人，桌上摆着鲜花，饮料有可口可乐，娃哈哈，农夫山泉，王老吉。
两块塑料广告支架，一个是小米手机的，另一个是苹果手机的。
李明洋穿的西服是混搭，从头到脚有五个品牌，杉杉，金利来，红豆，七匹狼，海澜之家。
墨镜是暴龙眼镜。
其实李明洋不想带，但哈导要求，广告商要求。
一帮逼，生怕自己太帅，抢了风头。
试机位的时候，陆陆续续有人进场了。
一开始挺乱的。
等李明洋和杰克马这边确定好了机位，哈导才指挥起来，有序就座。
她执行力很强。
也愿意接受新鲜的东西，奈何互联网的信息获取太简单，春晚不再产出梗，开始回顾网络热词，追流量了。
“摄像机关了，那个，小撒让他们把摄像机关了，不要拍我这里。”李明洋突然站起来，对小撒说。
小撒一听赶忙去让摄像师关机。
“李导有话想说？”杰克马好奇道。
李明洋戴上口罩，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未拆封的口罩递给杰克马。
不是防护，是防止唇语。
杰克马不惧，把口罩交给了一旁的助理。
“马总，刚刚蔡总找我了，他说他要对付我。”李明洋坐到中间的位置，压低声音说。
“有这回事，你怎么想的？”杰克马笑道。
“还能有什么想法，打工！这辈子都不会打工的！”
“李导你这么想就有问题了，我也是打工的啊！我给资本打工，我给股民打工，我给自己的梦想打工。”
“哈哈！马总这话说的真通透，但我不是马总，没有那么高深的见解。”李明洋将胳膊架在桌上，上身前倾，靠近杰克马，“我只知道我的剧本，就是烂在手里也不给别人拍，我的公司，不是我的，我就把他砸了。”
杰克马呵呵一笑。
吹什么牛逼，有本事你把花束砸了啊！
“马总，我们打个赌如何？”
“除了你本人，我对任何赌注都没兴趣。”
“你会有兴趣的，FBTV是我最后一个上市公司，花束我不准备上市。”
杰克马瞬间明白了李明洋的想法，心中既震惊又疑惑。
“不上市，你凭什么做FBTV2.0？”
“如果我不上市，就把FBTV2.0做出来了，你愿意借我三个月优酷吗？”
“优酷对你有什么用？你想阻止FBTV和奈飞合并，我的投票权才是关键啊！”杰克马杯搞糊涂了。
“赌吗？”李明洋说。
杰克马犯难了，但他还是选择赌。
“赌！”
因为他不相信，李明洋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