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烟灰缸!”
曹胜父亲喘着粗气回答道。
这时,躲在墙角位置的曹胜母亲,上前一步,声音哆嗦着问:“阿、阿胜,你有没有事?阿胜,你没事吧?”
这时,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曹胜回了母亲一句:“没事”,就回头望去,看见下楼的人影有点眼熟,似乎是黄立军,但黑乎乎的,看不清楚脸,曹胜还是转身面对这道黑影,双脚一前一后,做出戒备之势。
楼梯上的黑影停下脚步,传来黄立军的声音,“老板!是我!黄立军,您没事吧?”
曹胜:“我没事!”
说完,曹胜走进父母卧室,打开房间吊灯。
灯光照亮地上的情形:一个黑衣男子扑倒在房门口,脑门上有血迹,地上也流了一小滩血。
这一幕,看得他母亲更加害怕,下意识躲到丈夫身后。
曹胜父亲脸色煞白,明显心有余悸。
曹胜上前,将黑衣男子手边不远处的匕首,用脚踢到床底下。
随后,看向黄立军,吩咐:“报警!赶紧!”
黄立军答应一声,就在身上摸找手机。
这时,曹胜母亲呀了一声,将大家的目光都吸引过去。
曹胜母亲看着曹胜的双脚,“阿胜,你鞋子都没穿?怎么光着脚啊?”
一抬头,又注意到曹胜身上只穿着秋衣秋裤,她着急地四处张望,看见衣橱,连忙小跑过去,打开衣橱,从衣橱里拿出一件曹胜父亲的外套,又找了一条裤子,还想找袜子。
曹胜不喜欢穿别人衣服,哪怕是自己父亲的衣服。
当即说:“妈!不用!立军!你报完警,上楼把我衣服拿下来!”
黄立军答应一声,已经找到手机的他,一边拨打报警电话,一边转身上楼。
正好这时,曲海也解决了自己的对手,快步下楼。
黄立军停下脚步,“曲海!你去老板房间,把老板的衣服、鞋袜都拿过来,快去!”
曲海答应一声,转身去帮曹胜拿衣服。
曹胜之所以不喜欢穿别人衣服,是因为他从小家里穷,母亲每年都会找一些曹胜表哥、表姐的旧衣服回来,给曹胜穿。
穿表哥的旧衣服还好,表姐的旧衣服……都是女款啊!还花里胡哨的,有的甚至是粉色。
母亲也逼着曹胜穿。
久而久之,曹胜心里就非常抗拒穿别人的旧衣服。
这差不多已经成了他的一个精神洁癖。
即便是自己父亲的衣服,他也不愿意穿。
曹胜走到父母的衣橱前,伸手在衣橱里翻找,想找点东西,把房门口那个昏迷的黑衣男子捆起来。
前文说过:他是极度稳健的性格。
这种性格,不仅体现在理财方面,也体现在他为人处世的方方面面。
就像此时,看见房门口昏迷的黑衣男子,曹胜脑海中,想到的是影视剧、小说中,昏迷的反派,常在正派人物放松警惕的时候,突然醒来,突然行凶,然后,本来已经安全了的正派人物,突然扑街。
所以,哪怕此刻门口那个黑衣男子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曹胜还是想把这家伙捆起来。
如果不是现代社会,杀人犯法,他甚至想直接干掉这个黑衣男子。
“砰砰!砰砰!”
突然,曹胜家的大门被人拍响,门外传来曹胜一个堂叔的大声询问:“阿胜!!阿胜!!嫂子!哥!哥!出什么事了?你家里刚才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处什么事了?”
曹胜父亲答应一声,快步小跑过去开门。
曹胜这时在衣橱里,找到一件秋裤,见门口的黄立军已经打完报警电话,曹胜便将这条秋裤扔了过去。
“立军!把门口这家伙捆起来!就用这个捆!”
黄立军答应一声,捡起秋裤,就蹲在门口,捆绑黑衣男子。
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
曹胜望去,看见是曲海抱着自己的衣物,匆匆下楼。
曹胜眯眼问:“楼上那几个歹徒,刚才没拦你?”
曲海:“没有!都爬不起来了。”
曹胜走出房间,接过衣服,往身上穿。
堂屋大门打开,门外涌进来四五个邻居,都是男人,都在问刚才出了什么事。
曹胜父亲站在门口,解释着。
堂叔小跑到曹胜近前,问:“阿胜,你有没有伤着?有没有伤着哪里啊?”
曹胜摇头。
“没有!”
说完,曹胜对曲海吩咐:“曲海!你去我家厨房旁边的仓库,仓库里有绳子,你拿两根来,把楼上那几个家伙都给我捆起来!”
他家是地地道道的农民,仓库里的绳子很粗,是以前挑粮食、稻草用的挑绳,每一根都很长,一根至少能绑好几个人。
两根挑绳,足以将楼上那四个黑衣人捆成粽子了。
堂叔一听这话,连忙跟着曲海去找绳索。
曹胜穿好衣服,来到堂屋给邻居们泡茶。
瞬间也给自己泡了一杯。
他今晚本来就睡得迟,根本就没睡一会,此刻身体很疲惫,很想睡觉,但今晚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必须要等警方到来。
坐在客厅沙发上,捧着茶杯的曹胜,心不在焉地应付着邻居们的询问,随着时间流逝,来他家的村民越来越多,即便此时是凌晨,外面夜色很浓,他家堂屋里外,还是聚集了三四十个村民,基本上都是青壮年男子。
大部分都是邻居得知他家发生的事后,挨家挨户喊来的。
屋外,不时还有人匆匆赶来。
赶来的村民,得知出了什么事后,嘴上都在骂。
“草!来咱们村撒野,打断那几个混蛋的腿!”
“这是眼红阿胜发财了啊!”
“报什么警?按我说,就该打死他们,直接埋了!”
“对!就不该报警!偷东西也就算了,这是带刀入室抢劫啊!”
“我看这几个家伙是想绑架阿胜!”
“阿胜,你怎么不喊一声?出事的时候,你要是喊一声,我们肯定都冲过来了!”
“对啊!阿胜该喊一嗓子的!”
……
村民们情绪都挺激动。
曹胜却没把他们的话听进心里,他正在想:农村的治安太差了,以后还是要减少回老家的次数,就算回来,也尽量不在老家住了,至少应该去县里酒店过夜。
又过了十几分钟。
警车的鸣笛声,就从村头,迅速往曹胜家这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