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胜抬手摸了摸额头,心里无奈,但还是应了一声,“哦,好的,稍等!”
说完,他合上笔记本电脑,起身过去开门。
曹胜应付领导关怀的时候。
这家酒店外面,已经聚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数十名记者。
还有少数记者,混进了酒店里面,正在到处寻找曹胜的踪迹。
这家位于小县城的三星级酒店,以前何曾有过对付这么多记者的经验?
因为严重缺乏这方面的经验,里面的安保对记者们来说,就和筛子似的,处处都是漏洞。
没多久,就有一个记者从一个客房工作人员的口中,探听到曹胜住的房间号。
这个记者,兴冲冲地来到曹胜入住的房间楼层。
结果,还没来到曹胜房间门口,就被两个警员注意到了。
“哎!你是干什么的?”
其中一个警员,沉着脸,一边大步走向这名记者,一边沉声喝问。
这记者呆住了。
他没想到安保这么松懈的酒店客房门口,竟然有两个警察?
这酒店的安保,到底是松懈?还是不松懈?
外松内紧?
这破酒店就三星级吧?也玩外松内紧这一套?
过份了吧?
等他反应过来,想跑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刚转身跑了几步,就被大步走来的警员,用堪比八步赶蝉的速度,追上,扑倒在地。
开玩笑,为了领导的安全,任何可疑人员都要接受检查,特别是曹胜昨天凌晨刚遭遇几个歹徒袭击的前提下。
……
当曹胜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今天来看望他和他父母的县里领导都还没走,领导们先听到这件事的汇报,才转告的曹胜。
然后,县里大领导,当场对随行的秘书吩咐:“去打电话!调几个警员过来,这几天负责曹先生一家的安全!”
顿了顿,又吩咐酒店的大堂经理,“小唐是吧?麻烦你安排顶楼的房间,给曹先生一家居住,另外,为了曹先生一家的安全,我建议接下来几天,贵酒店顶楼的客房,就不要安排其他顾客了,你看能做到吗?方不方便?”
大堂经理连连点头,“没问题!没问题!方便!非常方便!”
就这样,等领导们离去的时候。
曹胜一家以及他的两个保镖,都被安排到了这家酒店的顶楼客房。
另外,还多了两名警员,守在顶楼的电梯门口,保证曹胜一家的安全。
其实,刚刚曹胜已经再三婉拒这种待遇。
但县里的大领导坚持,其他领导全都附和,曹胜根本就拒绝不了。
曹胜也能猜到领导们这么做的原因。
无非是怕他接下来在老家这边再遇到什么危险。
他昨天凌晨在家里遭遇歹徒,已经闹得网上沸沸扬扬,现实中,恐怕也有不少媒体报道了。
如果接下来几天里,他的安全再出现什么问题,县里的大领导恐怕要被问责。
因为全国很多人,接下来几天恐怕都在关注他曹胜。
……
“爸、妈!我们回去吧?回徽州?”
顶楼,曹胜送走领导们后,若有所思地走进父母的房间,见父亲坐在沙发上,皱眉抽烟,母亲在把行李箱里的衣物往衣柜里挂,曹胜开口提议。
如果领导们没有安排警员保护他们一家的安全,他还是会按原计划,等大表哥婚礼结束后,再带父母回徽州。
毕竟,他们一家今年回老家过年的一个目的,就是参加他大表哥的婚礼。
对他们一家来说,这不是小事。
因为大表哥,是曹胜大舅的长子。
而大舅是曹胜母亲的大哥。
大哥的长子结婚,曹胜母亲如果不去参加,以后她就没脸回娘家了。
曹胜理解这一点,所以,哪怕昨天凌晨发生了歹徒入室一事,他还是想陪母亲去参加大表哥的婚礼。
但现在不一样了。
县里领导安排了两个警察保护他们一家的安全。
这让他心里很不踏实,认为自己一家这样浪费警力,很不应该。
曹胜说完,他父亲看了他一眼,点头道:“嗯,回吧!出了这么大的事,是该回去了!以后你也尽量别跟我们一起回来了,你现在太招贼人眼了!”
“啊?这就回去了?他大舅家的喜酒,我们还没喝呢!”
曹胜母亲有点诧异,也有点不舍。
她没什么文化,也没经历过多少大事,考虑问题向来比较简单。
曹胜张嘴刚要说回去的理由,父亲就没好气地斥道:“还喝喜酒?为了喝你大哥家的喜酒,你儿子命都差点丢了,还喝?这口喜酒就这么好喝吗?不喝你会死啊?实在不中,咱们先去你大哥家把喜钱给了,还不中吗?”
曹胜母亲:“这、这……我……”
想到昨天凌晨的惊险,她依然心有余悸,被丈夫这么一骂,顿时面红耳赤。
曹胜见了,连忙把自己的考虑说了出来。
没等他说完,母亲就连连点头,“对!对!阿胜你说的对,咱们确实不该为了喝你大舅家的喜酒,让两个警察保护我们几天,回!咱们今天就回徽州,喜钱也不用特意去给了,回头我给你大舅打个电话解释一下,相信他们都能理解的。”
曹胜失笑,“不!妈!喜钱咱们还是要给的,反正开车过去也要不了多久,正好过去跟大舅他们解释一下,道个歉。”
“中!中!听你的。”
曹胜母亲没意见。
父亲也没意见。
于是,约莫半个小时后。
曹胜一家下楼,曲海提前下楼去开车到酒店门口,黄立军和两名警察保护曹胜一家三口下楼。
不料,刚走出酒店大门,附近就涌来一群记者。
相机快门按动的声音此起彼伏、相机的闪光灯频频曝光,闪得曹胜等人眼前一片白茫茫。
“曹胜!曹胜!请问您真的会功夫吗?”
“阿灰!阿灰!我是你的影迷,请问您是什么时候开始学武的?还有,你学的是什么功夫?”
“曹先生!请问您知道你昨天凌晨亲手打伤的两个歹徒,都重伤躺在医院里了吗?”
“曹先生!请留步!请留步!我是《新京报》的记者,请问您知道您亲手打裂了一个歹徒的盆骨和一个歹徒的子孙袋吗?”
……
在黄立军和两名警察的保护下,正要上车的曹胜,突然听到这么个问题,一惊,转脸望向刚刚提问的记者。
“你说什么?盆骨?子孙袋?我打伤的?你确定?”
自称《新京报》记者的男子,见曹胜停下脚步,接自己的问题,脸上顿时浮现喜色,赶紧往前挤进一些,努力将话筒凑近曹胜,并大声回答:“我很确定!我刚刚去医院采访那两个伤号过来,被你打伤子孙袋的伤号说,你是用膝盖撞的,被你打伤盆骨的,说你当时是突然双掌打在他小腹部位,这才导致他盆骨骨裂,怎么?曹先生!您下手的时候,不知道您自己下了多大的力道吗?您不知道会造成这样的严重后果?”
话音未落。
现场其他记者,纷纷将各自的问题抛向曹胜。
“曹先生!您好像很惊讶?您是不是后悔下手太重了?”
“阿灰!阿灰!您打人为什么打的都是要害?您到底学的是什么功夫?您不觉得这种功夫太狠毒了吗?”
“中原一点灰!请问您在小说《国术演义》里写的功夫,都是真的吗?您学的是不是就是那本书里提到的国术啊?”
“曹先生!您出手这么狠,是不是因为您有钱,不怕打伤人,赔不起啊?”
……
嗯?
突然听到上面这个问题,曹胜讶异的目光看了过去。
“曹先生!请快上车!”
这时,站在曹胜左手边的警察,低声提醒曹胜。
但曹胜却忽然不想急着上车离开了。
他意识到这次闹出这么大的新闻,自己如果一直不对外回应,自己接下来一段时间,恐怕难得安宁。
既然今天来了这么多记者,还是趁这个机会,回应一下比较好。
想到这,他转过身来,微微低头,趁着整理衣领和袖口的工夫,斟酌了一下措辞。
当他抬起头,目光扫视眼前这群记者的时候,记者们渐渐安静下来。
当一支支话筒,已经凑到曹胜面前。
曹胜面露微笑,“大家刚才的提问,我大概听见了一些,我一会儿还有事,就简单回答一下吧!请各位不要打断我的话,谢谢!”
现场一阵骚动,有的记者又大声提出自己的问题,也有记者表示不会打断曹胜的话。
曹胜双手抬起下压,示意大家安静。
等现场再次安静下来。
曹胜:“关于我学的什么功夫,太极、形意、八卦、谭腿、劈挂……等等拳法,我都涉猎过,但都不精通,只是练着玩的,只图强身健体。
至于我为什么下手那么重……
当时的情况很危险,我为了自保,自然是有多大力气就下多大力气,至于我为什么专挑要害下手,那只能说是巧合!
至于我是不是因为有钱,能赔得起,才下手那么重?抱歉!我认为我当时是正当防卫,不应该赔钱!无论那两个歹徒伤得有多重,我都不会赔钱!就这样,谢谢各位!”
说完,曹胜对大家点点头,转身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