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以前交往过的那些女友,一个个都是索取型的,找他要礼物、要浪漫、要态度,却罕有给他买礼物、真正关心他的。
偶尔,有两个偶尔会给他买礼物的,也只是图他更多、更贵的礼物和关心。
别的不说,他交往过的那些女友,没有一个主动为他洗过衣服,也没有一个主动为他做家务的。
最让他寒心的是:当他生病了,高烧躺在床上,给她们打电话,希望她们能来照顾一下他的时候,有的在电话里说没时间;有的让他等她下班后;有的虽然来他这里,给他带了点退烧药和吃的、喝的,看他的眼神里却看不见真正的关心,很像是走一下过场,应付他一下。
类似的事情,他经历的多了,对女人就渐渐变得难以完全信任。
此时此刻。
曹胜坐在车里,看似在闭目养神。
其实是在反省。
他觉得可能是重生后,年轻的身体、面容,以及事业上越来越出色的成绩,渐渐让自己的心态变年轻了,渐渐的,忘了年轻时期,往往一切都好,但随着年龄增长,随着自己青春不在,人情冷暖、人心冷暖,都会一点点显露出来。
原时空,年轻时,自己身强力壮、帅气潇洒。
虽然家境差了点,但别人对自己不了解的时候,也很难一眼看出这一点。
更多的是看见自己的颜值、身材,了解到自己的学历、职业,看似有不错的前途。
所以,这个时期,上司器重、同事和善、年轻姑娘在自己面前常常卖弄风情,一副一年四季都处于发情期的样子。
但……
随着时间流逝,自己的青春渐渐逝去,人生渐渐定型,甚至已经定型后,一切都变了。
那时候,他才渐渐认清人情冷暖,认清人生独行的真谛。
也许是重生的时间久了,他竟然渐渐忘了这些。
迷失在一连串的成绩和身边所有人的笑脸和讨好之中。
姜晓霜……
他自从和黄清雅分手后,今天之前,他一直把她视作自己将来结婚的第一人选。
可是,此时此刻,刚刚在她主持人的节目舞台上,见识过她异于以往的一面后,曹胜对她也没那么信任了。
这让他心里不由生出孤独感。
无声睁开双眼,转脸看着车窗外不断逝去的街道,曹胜面露自嘲的笑容。
他在笑自己明明早就认清了现实,重生后,竟然还抱有如此天真的想法。
竟然一度天真的以为有一个女人,会真的和自己完全一条心,会永远站在自己这一边。
……
曹胜回到别墅不久。
姜晓霜就追了过来。
“怎么了?生气了?”
她来到他的书房,来到他身后,搂着坐在椅子上的曹胜脖子,脸贴着他的脸,在他耳边轻声问。
“没有!我生什么气?”
曹胜不承认。
因为这不是可以争辩的问题。
一颗心一旦冷了,就很难再被捂热。
姜晓霜:“真没有?”
曹胜嗯了声。
姜晓霜来到他前面,坐到他腿上,搂着他脖子,一边近距离观察他的脸色和眼神,一边笑吟吟地说:“那你证明一下!”
曹胜冷眼斜睨她,“怎么证明?”
姜晓霜:“吻我!你有没有生气,我一吻就知道。”
曹胜看着她的脸、她的唇,明明还是那么漂亮,可是此刻,他却一点都不想吻她。
这种感觉,让他心里滋味复杂。
“吻呀!快点咯!”
姜晓霜催促着,将红唇凑近一些。
曹胜摇头,“正经一点好吧!我不是这样的人。”
姜晓霜给他一个白眼,嗤笑一声,然后主动吻上来。
曹胜这么好色的人,这个吻却让他一点享受的感觉都找不到,只觉得别扭,浑身都别扭。
于是,这天晚上为了不和她同床共枕,想让她早点回去,曹胜没等到晚饭时间,就跟姜晓霜说,自己要去父母那里一趟,已经跟父母说好了,让她回电视台。
姜晓霜提议跟他一起去。
也被曹胜拒绝。
曹胜拒绝的理由是:自己去父母那里,有事商量,她不方便在场。
姜晓霜走了。
曹胜也坐车离开了别墅,看似真的去了他父母的住处,但半路上,他却让开车的曲海随便在市区绕两圈,并没有真去他父母那儿。
他不想把自己的坏心情带到父母那儿。
车子在路上漫无目的的乱转。
曹胜坐在后座上,一边转着一些不着边际的念头,一边考虑自己下一本小说写什么?
正在连载的《诛仙》,再有半年左右,就要完结了。
按照他以往的习惯,现在该考虑下本书写什么了。
否则,等《诛仙》连载完,就没充裕的时间考虑下一本书了。
下一本写什么呢?
今天心境的变化,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心态越来越接近重生前的状态。
那种朝气渐去、暮气渐生的状态,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适合写一些文风轻松的作品了。
他很早以前,就认为写长篇小说,要贴合自己当时的心境来写。
写短篇的话,什么样的心境,都能写,因为篇幅够短,可以临时调节一下心境,来迎合短篇中的内容。
可长篇小说不同。
长篇小说,特别是网文,动辄两三百万字的篇幅,很可能要写一年以上,这么长的时间里,还要每天都保持至少几千字的更新,这种情况下,如果自己的心境和所写的作品文风截然不同,会写得很难受,写得乱七八糟,是大概率的。
而他现在的心境,已经很接近重生前的那种暮气沉沉的心境。
这样的心境状态下,如果让他再写一本文风轻松诙谐的长篇小说,比如《修真聊天群》这样的作品,他根本没把握能写好。
想着想着,他想到了两个选择。
一个是神机的《阳神》。
另一个则是辰东的《深空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