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婧没说,他们也不懂,也就没问。
夜,已深。
电视台宿舍的书桌边,姜晓霜拿出日记本,又在写日记了。
她眉头一直蹙着。
情绪明显有些低落。
她在今晚的日记里,如此写道:“省台又给我打电话了,想要我过去任职,许诺的条件比我现在的待遇好不少。
我还没答应。
但我觉得我也许应该答应了。
因为我已经快两个星期都没有见到他了,这么长的时间里,他甚至没有接过我一个电话,也没有回我一跳信息。
我知道他在躲着我。
他不想再见我了。
我和他应该真的完了。
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高兴,我想踩着他成名,真的成名了,要不然省台不会又突然来挖我,还给我许诺那么好的条件待遇,但我付出的代价,太大了!我没想要跟他分手的。
为什么?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你就算生气,就算我真的做错了,难道你就不能原谅我一次吗?你甚至都不给我一个道歉的机会。”
写到这儿,她停笔思索了好一会儿。
才接着写到:“开弓没有回头箭,要想有所得,必须要先付出一些什么,我嫁给他的可能性本来就不大,现在能用这份感情换一个前途,总比将来什么都落不着要好,我为自己的将来做打算,没有错!”
……
两天后。
上午。
曹胜坐在电脑前,正在潜心编写《阳神》的大纲。
写《阳神》的大纲,或者说写神机作品的大纲,每一次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挑战。
之前写《国术演义》的时候,如此。
写《洪荒演义》的时候,也是如此。
《国术演义》脱胎于神机的《龙蛇演义》。
《洪荒演义》脱胎于神机的《佛本是道》。
现在写《阳神》,曹胜的心里压力依然不小。
原因?
很简单!
神机的作品,总是步步为营、环环相扣,书中的剧情、情绪,都是在层层递进。
这大概是因为神机多年下棋养成的习惯。
写网文前,神机是一个职业棋手。
而众所周知……职业棋手下棋,是有谋略的,下一步、看三步,那都是基本功,有时候,可能下一颗棋子的时候,棋手心里已经有了整盘棋的思路。
神机将这种习惯用在写小说上,体现出来的就是他书中的剧情,铺垫的非常到位,杀一个人,不仅铺垫得让每一个读者都认为这个人该杀,他甚至还会将杀这个人的招式,在动手之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详详细细地写给你看,让你知道这一招是怎么打的,大概有多大的威力。
等一切都铺垫好了。
他再把这个人杀给所有读者看。
如此,书中主角在杀这个人的时候,读者们在看的时候,就像看见了真实的杀人场景,身临其境的感觉非常强。
而这,就是很多写手都在追求的画面感。
打戏能写出画面感,那你写出来的打戏,就不会让读者觉得无聊、枯燥,只会觉得你笔下的打戏非常精彩,甚至希望你能多写一点打戏。
这和一些颜色书籍给读者的感觉是相似的。
有些颜色书籍,写到“打戏”的时候,动不动就是“啊啊啊”、“哦哦哦”,而有些颜色书籍,则会描写得非常细,细到读者们在看的时候,恨不得钻到书里,俯身男主角。
曹胜以前在看神机作品的时候,常常能看得热血沸腾,感觉非常爽。
但现在……
需要他根据记忆中的《阳神》,自己构架出《阳神》大纲时,他的压力就大了。
层层递进的剧情设计,太费脑细胞了。
一点都不能糊弄。
稍微多安排一个两个不太合适的剧情,就会打乱整本书剧情的节奏。
他只能用心用心再用心。
他不希望自己笔下的《阳神》,质量比原著差太多。
突然,他放在电脑旁边的手机铃声响了一下。
打乱了他思绪的同时,也让他恍然记起今天开工前,忘了将手机静音。
想了想,他还是拿起手机。
想着不管是谁发来的信息,起码要拿起手机,给手机静音。
结果?
拿起手机,却见是那个女记者章兰发来的信息。
最近这段时间,章兰几乎每天晚上都给他发信息,有时候问他最近在忙什么?有时候问他有没有回到别墅住?有时候说她今天出去寻找新闻素材的时候,遇见一家味道很不错的小店,问他想不想去尝尝?
等等。
她总能找到各种理由给他发信息。
曹胜有时候会回复两句,有时候懒得回复就不回复。
但他偶尔回复两句,就足以让章兰坚持每天晚上都给他发信息了。
而刚刚章兰发来的信息是:“曹哥,我刚听到一个消息,是台里一个同事跟我说的,他说姜晓霜已经递了辞呈,正在办离职手续。”
就这么一条信息,曹胜看见,愣了一下。
姜晓霜要离职了?
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他早已决定和她断了。
但没想过要影响她的工作。
此时,看到这么一条信息,曹胜不免怀疑:她辞职,是因为我吗?因为我不理她了,所以,她才想辞职,离开这座城市?
默然片刻,曹胜拨通章兰的号码。
他想问清楚一点。
他心里对姜晓霜的感情,是复杂的。
毕竟曾经很喜欢她,最近虽然因为录制《与霜同台》的事,他对她不再信任,无法再像以前一样,看见她就心生欢喜和宁静,如同小船驶进了港湾。
但,终究是喜欢过的。
所以,突然听见她辞职的消息,曹胜下意识想要了解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
刚刚来到卫生间,一边假装上厕所,一边给曹胜发信息的章兰,突然看见曹胜打来的电话,她心里一惊,同时一喜。
心中的惊喜,全部呈现在脸上。
她下意识调整了一下蹲姿,清了清嗓子,这才赶紧接通通话。
“喂?曹哥,您看见我刚给您发的信息了?”
曹胜:“具体什么情况?你确定她递辞呈了?”
章兰:“呃,曹哥,我现在还在单位,这些事不方便多说,万一被同事听见了,不好,对吧?您看……要不,咱们见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