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随意打了个招呼,曹胜落座,章兰已经替他盛好一碗很稀的稀饭,这是曹胜的习惯,他早上喜欢喝一碗稀稀的稀饭。
有时候他也觉得这个喜好挺奇怪。
小时候,家里每天早上都是稀饭或者干饭,那时候他吃得很厌烦,走上社会后,很多年都不愿意再碰稀饭。
但后来,渐渐的,他又喜欢上了早上喝一碗稀饭。
喝稀饭的时候,吃一点煎饺、小笼包、煎鸡蛋什么的,再吃两口小菜,会觉得很舒服。
这样的喜好,有时候会让他觉得自己老了。
这应该是老年人的习惯。
“唏溜……”
曹胜端起早就出锅,已经放凉的稀饭,拿起筷子去夹小笼包的时候,坐在旁边的章兰,伸手从盘子里拿来一只青菜包子,两只白皙的手,撕开这只包子的时候,她像是想起什么,随口笑道:“哎!老板,你知道昨天晚上你工作的时候,谁打电话来找过您吗?我估计您就是从现在猜到过年,你都猜不到是谁找您。”
曹胜莞尔,目光好笑地瞥她一眼,笑道:“那我还猜什么?快说吧!到底是谁找我?”
章兰:“一个自称梦晚舟的女士,自称是华为公司董事长的女儿,可是,我接完电话,上网查华为公司信息的时候,意外发现华为公司的董事长姓任,而那个自称他女儿的梦晚舟姓梦,呵呵,女儿和爸爸不是一个姓,你说好笑不好笑?现在的骗子呀!撒个谎都不知道稍微做一点功课,都不知道上网查一下华为公司的董事长姓什么吗?呵呵。”
章兰明显把这事当一个笑话在说给曹胜听。
而曹胜在她提及“梦晚舟”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经停下了手中的筷子,讶异地转脸看着章兰。
梦晚舟?
作为一个重生者,曹胜怎么可能没听说过梦晚舟?
原时空的某流氓国家,扣押梦晚舟很长时间,网上曝出的新闻中,梦晚舟每次现身,脚上都戴着一副电子脚镣,但她脸上却始终洋溢着微笑。
这个新闻刚出来的时候,曹胜也曾讶异任正飞的女儿,怎么不姓任?
后来才知道任正飞还有一个姓姚的女儿。
两个女儿都不姓任,而且,两个女儿也不是同一个姓。
所以,章兰刚刚如果说昨晚有一个姓任的女士,自称是华为董事长的女儿,那曹胜肯定认为这是一个骗子。
但章兰说昨晚打电话来的女士自称梦晚舟……
曹胜就觉得这应该不是骗子!
如果是骗子,那也是一个做了很多功课的骗子。
而不是章兰说的那种撒谎都不知道稍微做一点功课的那种骗子。
因为现在距离梦晚舟被某国扣押,还早着呢!
外界很少人知道任正飞的女儿,不姓任。
“她有没有说找我有什么事?”
曹胜问。
章兰讶然抬头,看向曹胜,疑惑地眨了眨眼,“老板?一个骗子,您还管她找你干什么?骗子找您,肯定是想骗您钱啊!难道还能有什么正经事?”
曹胜轻笑一声,“谁告诉你她一定是骗子了?”
章兰更惊讶了,“啊?她跟华为的董事长都不是一个姓,怎么可能是华为董事长的女儿?这还不能说明她是一个骗子吗?”
曹胜:“华为董事长的女儿,确实不姓任。”
章兰:“???”
这一刻,章兰懵了。
“什么?真的假的?老板,您怎么知道的?您认识她?”
曹胜微笑,“不算认识,但听过她的名字,对了,她打过来的通话记录,你有没有删?没删的话,把她号码给我!”
章兰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起身拿过她之前放在餐桌上的皮包,取出曹胜的手机递过去。
“我昨晚接完电话后,第一时间给她的号码备注了一下,后来上网查到她和华为董事长不是一个姓的时候,也没第一时间删了她的号码,您翻一下通话记录就能看见她的号码了。”
章兰这番话说完的时候,曹胜已经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梦晚舟打来的通话记录。
“梦女士”。
这是章兰给这个号码备注的称呼。
曹胜无声一笑,拨通这个号码。
……
鹏城。
梦晚舟坐在梳妆台前,正在对镜梳妆。
1972年出生的她,眼下才30出头,依然很美。
只是,此时的她心情似乎不太美丽,眉头微蹙,眼神透着几分疲惫和沮丧。
盛大的陈天乔,虽然愿意给华为追加投资,却要华为将他追加的投资,用以架设第一款智能手机的生产线。
这无疑会中断华为目前的研发势头。
以华为现在研发出来的触摸屏智能手机技术,生产出来的智能手机,最多只能是一款半成品。
她不希望看到这样的局面出现。
她想联系曹胜,想试试能不能从曹胜这里为华为拉一笔投资。
可是……
昨晚却只联系到曹胜的女助理。
虽然那个女助理态度很好,也再三保证今天早上一定会向曹胜汇报她的来电。
但……
她到现在还没接到曹胜打来的电话。
她心里也不太相信那个女助理今天真的会向曹胜汇报。
因为这种敷衍之词,她平时听得多了。
想到父亲今天一早就去陪陈天乔吃早餐,上午还要亲自送陈天乔上飞机,她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
因为她差不多已经能够预见:父亲最终会妥协,会答应陈天乔的条件。
因为父亲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忽然,她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一惊,转脸望去。
看见来电显示:中原一点灰。
她的心跳突然开始加速,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曹胜真的回电话了。
他竟然真的回了。
那个姓章的女助理,竟然没骗我,她真的跟曹胜汇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