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他是想《让子弹飞》和《返老还童》同一天上映的。
但……
这两部电影都有中影的投资。
剧本又都是曹胜写的。
韩三坪亲自做他思想工作，希望他把《让子弹飞》的档期往后挪一挪，爱人、兄弟也都劝他——张一谋+曹胜+程龙+巩琍+李嘉俽的票房号召力肯定很强，《让子弹飞》和《返老还童》同一天上映的话，很可能会败在前期的票房上，还说曹胜可能也不希望这两部电影的档期撞在一起。
劝的人多了，姜纹也觉得他们说的有点道理，终于同意比《返老还童》晚一周上映。
而今天？
《让子弹飞》终于上映了。
京城，首映礼上。
早就后悔了的姜纹，哪怕看见嘉宾们和观众们看完这部电影后，掌声如潮、叫好声此起彼伏，他也对这部电影的票房乐观不起来。
心里反而更难受了。
嘉宾和观众们的反应，说明《让子弹飞》拍得很好，大家应该是很喜欢的，他已经很久没拍出这么受欢迎的电影了。
但就因为自己想跟张一谋碰一碰，结果？让《让子弹飞》撞上了《返老还童》这样的怪物。
这一刻，姜纹觉得《返老还童》的男主角是怪物，哪有人刚出生就那么老的？票房更是怪物！
华语电影影史上，就没出现过票房走势这么变态的华语电影。
好在他理智尚存。
在票房还没出炉之前，他知道自己要表现出自信。
要拿出舍我其谁的霸气。
这不，他明明心里悔得不行，也慌得不行，但他此时站在台上，站在大荧幕前，面对着放映厅里数百位观众和嘉宾，他脸上的笑容还是一如既往的臭屁，姿态也是一如既往的放松。
他左手搭着弟弟姜倵的肩膀，右手拿着话筒，用浑厚的声音发言：“我相信大家都知道，最近咱们内地有一部很火的电影在上映，所以，最近老有人跟我念叨，说一个春节档不可能票房大爆两部电影，建议我把这部电影的档期往后挪挪，我不信！我就不信这个邪，咱们国家十几亿人，对吧？一个春节档怎么就不能大爆两部电影了？这科学吗？我觉得不科学！我坚持相信只要电影的质量好，观众朋友们是一定会买账的，对不对？”
他话音未落，现场的观众们就很给面子地大喊：“对！！！”
台上的主演们都面露笑容，只有被姜纹搭着肩膀的姜倵，感觉到哥哥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在抖，半边身子的重量压在了自己身上，他察觉到哥哥的心虚。
但姜纹表面上，依然满脸自信。
“不过，现在到底不是酒香不怕巷子深的时代了，所以，在这里我拜托各位观众、各位嘉宾朋友们，如果真觉得咱这部电影拍得不错，等走出这间放映厅后，都帮我们宣传宣传，可以吗？”
“可以！！！”
观众们依然很配合。
现场的气氛很热烈。
轮到饰演黄四郎的周闰发发言的时候，周闰发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但心情却比姜纹更糟糕。
有一种日了狗的感觉。
前几年他去好莱坞闯荡了一番，意气风发地去，灰头土脸地回来，他的好莱坞之旅已经结束了。
回到香江后。
看见的是香江电影早已没落，每年也就曹胜编剧的几部电影，票房和口碑看上去还很漂亮。
除此之外，香江电影可以供他选择的大制作电影，寥寥无几。
他想搭上曹胜的线，曹胜每次去香江，他都用心示好，甚至主动要角色。
可惜，曹胜一直没给他机会。
去年，好不容易接到姜纹的电话，请他主演曹胜编剧的《让子弹飞》，他很高兴，拍摄期间，也拿出了十二分的本领，终于拍出了一部好电影。
刚才大家看完这部电影的反应，已经显示这部电影的质量很不错。
但……
就是在姜纹的一意孤行下，这么一部被他寄予厚望，希望自己能重登巅峰的电影，撞上了票房逆天的《返老还童》。
他和姜纹一样，对这部电影的票房前景，很不乐观。
但此时，他和姜纹做出了一样的选择。
哪怕心里在骂娘，周闰发脸上的笑容也很灿烂，甚至比以往更灿烂，嘴上说出的话，也一点都不显心虚。
“姜导的话，我完全赞同，中原一点灰的剧本，我、姜导、葛尤、范金锁……我们这么多演员的认真表演，这部电影质量如何，我想各位朋友都已经看见了，因此，我也相信咱们这部电影的票房不会让我们失望！春节档出现不了两部大卖的影片？我觉得不对！如果春节档出现了两部好电影，怎么就出不了两部大卖的影片呢？你们说是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