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搓一件新的铁人兵器,单靠脑门子一热去堆料是办不成的。
算力负荷,早已超出了安老农日常摸鱼的上限。
安迪盘算了一番,很快就理清了思路。
磨刀不误砍柴工。
与其现在硬着头皮去强行编译那些极度消耗处理器的深层逻辑代码,把自己搞到红温。
倒不如先给自己安排一次深度刷机。
只要把自身的逻辑核心推入量子态,后续再去搞研发,不说十拿九稳,怎么也能轻松一点吧?
打定主意后,最近两天,安迪就叫上阿道夫,两个铁人又回了一趟盖瑞号。
这次重返盖瑞号,首要任务就是清理门户,收拾残局。
之前为了方便安迪的无人机编队进去抢劫,阿道夫作为前安保队长,非常果断地把整艘船的防御系统给断电了。
当时也没想太多,就图个方便省事。
现在无人机编队的活儿差不多干完了,所有珍贵的仪器设备也都清空了。
这艘船的防御系统,就必须重新激活上线了。
毕竟盖瑞号可是安迪预定好的后花园,深水基地要往这边建的。
以后保不准还有大用,总不能一直敞开大门任由外面的脏东西进进出出。
盖瑞号泡水里一万年,什么跳来跳去的黑油蟹,什么一口闷掉安迪的异水虻,到处乱窜乱爬。
就这帮没脑子的原生海怪,严重影响了考古进度不说,还手贱拆了安迪好几架无人机!
安迪看着后台的战损报告就来气!
而在这次重启防御系统的过程中,安迪也总算是搞明白了一个之前一直没想通的问题。
阿道夫后来给盖瑞号做的这套防御系统,居然是基于物理密钥运行的!
对于一个铁人来说,这种设计思路复古到了极点。
怪不得安迪初入盖勒号的时候,面对那些“黑光”安保机器人,骇客能力竟然失效了。
合着不是那些小东西不喜欢安迪,而是根本不接收任何人的信号握手。
防的就是电子战,防的就是网络骇入!
现在,阿道夫交出物理密钥,安迪重新接管了系统后。
盖瑞号内部那些恶心的海怪杂碎被清理得干干净净,空气中只剩下烤肉的焦糊味。
环境安全确认后,安迪才第三次返回盖勒号,直奔此行的核心目的地,铁人手术室。
之前STC雷达扫到铁人手术室的时候,显示“状态异常”。
当时安迪还纳闷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正经排查完一遍,才发现,在铁人手术室的主控台上,插着一把备用的物理密钥。
正是因为这个多余的东西占用接口,触发了安全限制,才导致铁人手术室一直处于低迷状态。
安迪走上前,顺手拔出那把惹祸的密钥。
随后,接通铁人手术室的主控端。
“嗡——”
一番操作后,量子计算机阵列成功重启。
铁人手术室内的各项环境参数和能量指标,基本上也恢复到了坠毁前的状态。
设备就绪,安迪准备开始刷机。
这一次,不需要小六在旁边做任何辅助或者数据监控。
安迪有更好的方案。
他把背后的六个小球摘了下来,当作外挂大脑,接入了主控端。
这六个小球内部封装的超高密度逻辑电路,正好可以用来分担刷机过程中产生的算力负荷,确保主逻辑核心能够平稳过渡。
……
……
刷机过程异常平稳,没有波折。
主意识再次苏醒。
安迪从硅素工作台上坐起身来,视觉模块重新上线。
“什么鬼?”
安迪吓了一跳,差点以为自己第一次动手上就出了什么医疗事故。
在他眼里,周围的世界完全变了
原本熟悉的合金舱壁、硅素工作台、铁人凝胶、皮米机械臂、以及闪烁的指示灯……
此刻在安迪的视野中,全部失去了固有的边缘和清晰的轮廓。
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重叠在一起、呈现出不同灰度分布的概率云层。
空间也不再是一个三维的坐标系,而是变成了一个充满了不确定性的混沌场。
他看向自己的机械手。
不出所料,金属的装甲板也不复存在。
构成手掌的原子和分子结构,正在以一种极高频率的闪烁态在各种可能的位置上跳跃。
太抽象了!
安迪暂时还没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一种基于数学模型的感知反馈?
花了好长一段时间,他才勉强调节好视觉处理模块的输出参数,将这种过于宏大且混乱的信息流进行降维处理,重新映射回三维视觉画面。
在阅读了铁人手术室的日志后,安迪才知道自己多了一个功能模块。
【量子视觉】。
准确来说,铁人手术室在将他的硅素管逻辑核心推入量子态后,自动为其添加了一个波函数解码器,就是这个解码器,赋予了安迪这种逆天的观测手段。
在古老的3K时代科研实践中,人类科学家们面临着一个无法逾越的观测壁垒。
比如,当你想要知道一个电子在晶格中的具体位置。
你必须使用光子去撞击它,然后捕捉反射回来的光子信号,来获取位置信息。
但在这个撞击的过程中,光子携带的能量必然会改变电子原有的动量状态。
你测得越准它的位置,对它的了解就越模糊。
反之亦然。
这就是海森堡测不准原理!
只要观测行为发生,不可避免地会引发量子系统的波函数坍缩,破坏粒子原本的叠加态,引发退相干效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