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听到这个恐怖的需求量，全被吓着了！
机油佬平时不是最抠门、最喜欢讨价还价的吗？
咋的？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遇上财神爷散财了？
出手这么阔绰的么？！
站在柜台后面的哈克船长直接不困了。
大单子！
史无前例的超级大单子！
哈克内心狂喜，恨不得当场跳起来把合同签了。
但他是个老江湖，知道在面对这种大主顾时，必须掩饰住内心的急迫。
哈克清了清嗓子，挤出一副为难的表情，搓着双手。
“哎哟，贤者大人，您这可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啊。”
哈克开始说着客套话：
“两万套，这量实在是太大了。”
“我手头肯定没这么多现货，得去调货啊。”
“而且您还要修改引脚协议，这可是个麻烦的定制活儿……”
盖特根本没耐心听大胡子在那里演戏。
脸色当即沉了下来，伺服颅骨也发出了低沉的嗡鸣声。
“不过。”
盖特冷冷地打断了哈克，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质问。
“这东西上面没有打机魂烙印，也没有任何防腐化的电码涂层。”
“如果我的战舰装了它，在深入亚空间执行任务的时候，机魂发生暴走，引发全舰瘫痪，这个责任谁来担？”
盖特向前逼近了一步，身躯的阴影笼罩了哈克：
“我怎么确定，你这批货，不是从哪个坟墓里挖出来的死货？”
“用一个少一个，经不起大规模改装和后续维护？”
“我需要你的供货商提供技术担保。”
周围的商人们都被盖特的话搞得有了兴趣。
大家都是在扩区混的，对这批货的来历早就有着各种猜测。
现在有个懂行的机械教大拿当面提出质疑，这下有好戏看了！
要是这位贤者大人能把这些设备正主的底细给抖落出来……
以后大家去进货，不就能绕过哈克这个中间商赚差价了？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等着看他怎么圆场。
哈克船长感受到了周围那些如狼似虎的目光。
同行是冤家。
他太清楚这帮人在想什么了！
但这些设备可不是什么挖坟挖出来的破烂，而是有着强大技术支撑的顶级产品！
为了保住这笔天价订单，也是为了证明自己货源的可靠性。
“贤者大人，您放一万个心，都是全新下线的现货。”
哈克拍着胸脯，大声保证：
“至于机魂暴走的问题……”哈克得意地笑了起来，“我们供货商的技术实力，比漫游港那些老古董强多了，我们有标准的自动化流水线，生产效率高得吓人。”
“两万套而已，加上修改接口协议，几天的功夫就能给您办妥！”
“您说要技术担保，流水线就是最好的担保。”
盖特表面上依旧是那副冷酷模样。
但在无人知晓的后台逻辑空间里，他冷笑了一声。
“全新下线”。
“两万套努努力真拿得出来”。
“高端流水线”。
几个关键的词汇拼凑在一起，真相已经水落石出。
破案了。
对方不仅是一支黑科技异端。
更是一个在某个隐秘角落里，建起了铸造世界体系的超级黑科技异端！
几天时间，就能交付两万套定制设备。
这种产能调度能力，这种图纸修改效率……背后的水太深了！
很好……这就是盖特想要的答案。
对付大胡子这种行商浪人，硬逼供，搬出异端罪名去威胁，是行不通的。
真要动粗，对方当场就会装死。
然后把私掠特许状往桌子上一拍，要求走帝国法务部的正式调查流程。
一旦陷入无休止的法理扯皮，进度就会被无限期搁置。
盖特没有那个时间去耗。
所以，盖特利用了大胡子“想赚钱”、“想在同行面前炫耀好货”的心理来套话。
不谈信仰，不谈异端。
只谈一笔无法拒绝的巨额军购订单。
然后以设备兼容性和后续维护为借口，步步紧逼。
逼着大胡子自己跳出来，主动暴露这批货背后有着强大的、持续的生产能力。
情报到手，没必要再继续纠缠下去了。
盖特收敛了周身的压迫感，伺服颅骨也安静了下来。
“既然这样，下次再说吧。”
盖特扔下这句话。
他解下腰间装满了信用筹码的沉重钱袋，径直扔到了哈克面前的柜台上。
钱袋砸在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随后，盖特伸出机械触手，从货架上随意挑了五套中等规格的微电子控制系统。
转身，大步离开，红色长袍在地板上拖曳出沙沙的声响。
“多出的是你的小费。”
盖特的声音远远飘来，没有半分留恋。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商人，以及风中凌乱的哈克船长。
哈克呆呆地盯着信用筹码，脑子里嗡嗡作响。
不是？
聊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走了？
别走啊喂！
价格都还没开始谈呢！
两万套的大单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