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象征着火星荣光的神圣红色根本搭不上边啊!
门外那个大神甫还规规矩矩地穿着红袍。
结果这位被冠以一堆逆天头衔的最高领袖,反倒穿得像个检修工?
就在血鸦们还没从冲击中缓过神来的时候。
阿道夫探出半个脑袋,语气甚是随意地打了个招呼:
“来了,叛君?”
安迪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
“嗯。”
简短的交谈,声音也不大。
落在血鸦们的耳朵里,却像是旋风鱼雷爆炸了一样。
泰迪厄斯眉头狂跳,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我刚刚听到了什么?
这个穿着大红袍的巨型守卫,管自己的顶头上司叫什么?
叛军??
这特么是什么要命称呼!
在帝国疆域内,这两个字可是能招来旋风鱼雷的死亡音节!
下属当面称呼上司为叛军?
这是什么诡异的职场相处模式?
阿维图斯坐在旁边,满脸横肉紧紧绷着。
这位平时脾气火爆的重火力手,此刻眼神里全是迷茫。
啥啊这都是……
他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战术分析能力在这里成了一堆废料。
对方的内部阶级关系混乱到了他无法理解的地步。
塔可斯依旧保持着老兵的沉稳,腰背挺直,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表面上面无表情。
实际上,内心早就被这诡异的对话冲击得千疮百孔了。
关键这位上司还真就应了……
没有愤怒,没有反驳,就这么理所当然地接受了这个称呼。
这意味着这种大逆不道的称谓,在这个组织内部是常态化的、是被默许的。
这群人究竟是把谋反当成了日常娱乐,还是在进行某种外人无法理解的语义解构?
就在众人拼命压抑内心惊骇的时候。
阿拉慕斯坐在最边缘的椅子上,挑了挑眉。
他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带有明显冷幽默意味的语调说道:
“集团文化挺开明的。”
这句话一出。
其余几名血鸦兄弟的目光刷的一下全扫了过来。
眼神锐利伤人,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责备。
阿维图斯更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你不想活了别拉着我们垫背!
阿拉慕斯识趣地耸了耸肩,赶紧闭上嘴巴,将视线投向通风口。
马特勒斯此刻已经无暇顾及兄弟们了。
在安迪走进来的那一刻,他眼中的疑惑更深,自我怀疑达到了顶峰。
他紧盯着安迪。
这位异端头子的身体改造风格,跟门外那个大红袍赫然是同宗同源!
摒弃冗余装饰,追求极致传动效率,错不了,完全就是一家的!
但黄袍佬的机体形态却截然不同。
他身上没有那种夸张、厚重的外展装甲板,也没有重型伺服关节。
整个人显得纤瘦很多,线条流畅得不可思议。
配合上那件宽大的黄袍,甚至透出几分萧条和落寞的气质。
最让马特勒斯感到心悸的,是安迪那双电子眼。
那是一双深邃的蓝。
蓝得深不见底,蓝得没有任何情绪杂质,透着洞悉一切的冷酷与理智。
这与机械教所推崇的机魂光芒完全不在一个光谱维度上。
视觉上的巨大反差,反而带来了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马特勒斯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异端军阀。
而是一台正在进行精密运算,随时准备将他们拆解分析的超算阵列!
安迪走到会议桌的前端。
拉开一张椅子,安稳落坐了下来,姿态放松。
安迪微微抬起头。
目光越过桌面,在血鸦们身上缓缓扫过。
没有开口询问来历,
没有威逼利诱,
更没有故弄玄虚的沉默试探。
他只是微微前倾身体,双臂交叠支在桌面上。
清冷的合成音在室内响起,干脆利落:
“阿波罗·迪奥梅德斯。”
这几个音节刚一落地。
血鸦们瞬间就清醒了!
几名身经百战的星际战士,瞳孔猛地收缩,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当他们意识到自己应该遵循严苛的情绪管理训练、隐藏起内心的波动时,已经晚了。
一瞬间流露出的错愕与惊骇,已经毫无保留地暴露给了安迪。
阿维图斯的腮帮子鼓了起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泰迪厄斯的呼吸停滞了一拍,双手死死抓着座椅边缘。
马特勒斯更是感觉后脑神经接口传来一阵刺痛。
此时此刻,他们都在心里狠狠地抽着自己大嘴巴子。
干!
怎么能把底牌暴露得如此彻底!
作为经受过千锤百炼的神皇天使,本该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结果却被对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集体击穿了心理防线。
只有塔可斯稳住了心神。
这位饱经沧桑的老兵,脸部轮廓如同花岗岩般坚硬,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异样。
他用余光扫过身旁几位兄弟。
塔可斯在心里默默痛骂。
这帮蠢兄弟!
多年来的战术掩饰训练都学到哪里去了!
敌人仅仅抛出一个名字,你们就把底细交得干干净净?
安迪看着这群超人类精彩的表情变化,眼中的蓝光闪烁了一下。
他靠回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语气中带着几分笃定和了然:
“嗯,看来他就是此次行动的最高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