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赏完,波尔多尔的注意力转移到了这些器官本身的状态上。
他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活性很低。
充斥着一种恶毒而扭曲的能量残留。
亚空间腐化!
还是很深层次的腐化。
应该是从一个混沌星际战士身上拆下来的。
“让我猜一下……”
波尔多尔转身,看向安迪。
“您是希望我清除这些艺术品上的邪能吗?”
“这我当然可以做到。”
血伶人有的是手段对付这种亚空间污染,黑石搞不定,大不了用点极端的生体置换技术。
“可是,这有什么意义?”
波尔多尔不解。
“把它们净化了,然后呢?当标本供起来吗?”
“基因链已经被动过了,就算清除了邪能,底层稳定性也大打折扣。”
“拿来做生化实验?风险很高的。”
安迪看着他,语气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我准备尝试复制这套零件,列装到集团军上。”
“……”
波尔多尔瞪大了眼睛。
不是?
复制就算了,还要给自己人用?!
“您……您怎么敢的?”
疯了是吧??
他一点都不嫌晦气么?!
亚空间的东西啊!
就算你洗得再干净,谁敢保证里面没有潜伏着什么未知的腐化因子?
万一列装之后,士兵集体变异,当场爆体升魔混沌卵怎么办?
这种事情,最疯狂的血伶人导师,动手前也得掂量掂量!
安迪摊开手,表情淡然:
“没有什么敢不敢的。”
“我想到可以做,于是我做了。”
这行为,这思想……
波尔多尔突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找到了一个知音!
一个在艺术探索道路上,百无禁忌、抛弃了一切道德和原则束缚的同类!
看看帝国那些可悲的机械猴子们吧。
面对未知技术,他们只会恐惧的跪在地上,念诵着陈词滥调,生怕触怒了机魂。
即便是激进派,也是小心翼翼,战战兢兢。
但在安迪阁下的眼里,百无禁忌。
只有“能不能做”和“要不要做”。
理论上可行,那就直接上马!
这不就是血伶人们一直追求的至高境界吗?!
波尔多尔感觉自己那颗已经干瘪的心脏,重新跳动了起来。
“好!”
波尔多尔大笑两声。
“阁下的魄力,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您都不怕,我还顾忌什么?”
波尔多尔走上前,右手拇指在食指上的一枚骨质戒指上用力搓了一下。
“啪。”
一个小巧的、只有巴掌大小的人形娃娃,凭空出现在了他手中。
娃娃的造型极其阴森恐怖。
它没有眼睛,嘴巴被几根生锈的铁丝缝死。
表面覆盖着一层……像是人皮一样的东西,甚至还能看到上面细微的毛孔和汗毛。
在波尔多尔的手里,它不安地扭动着身体,发出微弱的、类似于婴儿啼哭般的唧唧声。
安迪第一眼看到这玩意,确实有被猎奇到。
奶奶滴,你最好别告诉我这玩意是活的……
但他脸上没(办法)表现出来,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梦……梦魇娃娃?”
安迪道。
血伶人的“替死图腾”,一种恶毒的保命道具。
利用极为残忍的折磨仪式,将受害者的痛苦和灵魂碎片封印在这个小东西里。
血伶人可以将自身承受的致命伤害、亚空间诅咒,转移到这个娃娃身上,由它代为承受。
“正确!”
波尔多尔拿着娃娃,看向安迪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惊讶。
安迪阁下有点博学过头了吧!
连这种科摩罗内部高端违禁品都认识?!
这可不是什么大街上随便能买到的便宜货啊!
波尔多尔没有多问。
举起“伊莎之叹”权杖,快速吟唱了几个晦涩难懂的艾达语词阶。
权杖顶端,晶体闪烁起光芒。
几道扭曲的、类似于植物根须的黑色藤蔓,从权杖内探了出来。
藤蔓如同活蛇一般,刺入了“预置胃”中。
下方,黑石探针的监控屏幕上。
随着藤蔓刺入,预置胃原本居高不下的亚空间能量读数,开始断崖式暴跌。
与此同时,波尔多尔手中那个梦魇娃娃,正在发生剧烈的血肉畸变。
它那被缝死的嘴巴拼命张大,铁丝崩断。
原本干瘪的身体像吹气球一样膨胀起来,表面长出了一排排倒刺和恶心的肿瘤。
安迪看着这一幕,尤其是那个正在迅速走向崩溃的娃娃。
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
“这样好么?这娃娃很珍贵吧?”
安迪知道这东西制作成本不低,往往需要消耗极高强度的灵魂价值。
为了净化一批器官,报废掉一个极品道具……
是不是有点不划算?
波尔多尔听到这话,轻笑了两声。
“当然珍贵。”
老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得意,又补充了一句:
“不过,像这样的娃娃,我有几百个。”
安迪:“……”
草!
万恶的有钱人!
浪费老子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