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底还要跳多少人过来?!”
阿拉慕斯靠在掩体后,忍不住骂了一句。
打击巡洋舰,上层甲板。
血鸦们现在正跟一群信仰色孽的次元铁匠在这儿死磕。
阿拉慕斯刚才粗略扫了一眼。
对面这波,至少跳过来三百多个叛变星际战士!
不光是上层甲板。
中层甲板,恐虐信徒正在疯狂清空武装警察的建制。
动力室和引擎室情况也不容乐观,奸奇信徒正跟技术神甫们打拉锯战。
机油佬们依托着熟悉的地形和各种重型防御设施,拼死抵抗。
虽然还没完全崩盘,但也已经折损了一百多号人了。
而上层甲板这边,色孽信徒人数是最少的,但这也只是相对而言。
对上血鸦这点可怜的兵力,依然是绝对的数量碾压!
刚才第一波跳帮的时候,血鸦们凭借着精工装备和出色的战术素养,好不容易切掉了几个。
结果还没喘口气。
后续两波跳帮,又砸过来好几十个!
而且全都是精锐!
血鸦完全是被对面摁着头打!
“有投掷物!”
阿拉慕斯大吼一声,发现对面又掐了几个瞬爆雷扔了过来。
血鸦战士们立刻散开,向后方找掩体转移。
奈何对方的机动性实在太高了。
色孽信徒在战场上,走位飘忽不定,动作快得有些失真。
一名军士在后撤时,动作稍微慢了半拍。
一个身影瞬间切入他的视野盲区。
寒光闪过。
头颅滚落在金属地板上。
动力甲的维生系统发出一阵刺耳的长鸣,随即归于死寂。
出手的色孽次元铁匠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迹。
“便宜他了。”
与此同时,中层甲板。
恐虐信徒们踩着武装警察的尸体,满脸不爽。
凡人太脆弱了!
“没杀爽啊兄弟们!”
一个头盔上长着夸张犄角的恐虐老大抱怨道。
“这帮杂碎连一回合都撑不住!”
他四下看了一圈,目光转向了通往底层甲板的升降梯。
“走!去下面!”
“那边人多,接着杀!”
“杀杀杀!”
恐虐信徒们高唱着血神的赞歌,乌泱泱地朝底层甲板冲去。
“敲啊,敲啊,敲脑壳,
黄铜脑袋我最乐。
左边敲个放屁响,
右边砸出肉沫沫。
颅骨堆成八万座,
血里泡澡搓泥咯。”
……
上层甲板。
阿拉慕斯他们再次汇合时,距离身后的舰桥大门,已经不足一百米了。
退无可退,这是最后一道掩体!
再丢掉这里,舰桥就将彻底暴露在敌人的火力之下。
而奥猎馆长,现在正在舰桥里进行深度冥想,试图通过灵能来稳定飞船的结构,压制那些无孔不入的亚空间腐化。
没有奥猎馆长,“阿米吉多顿号”早就解体了。
如果他受到干扰,一切就都结束了!
对面,几名色孽次元铁匠躲在掩体后,并没有急着发动下一波冲锋。
带头的那个,隔空喊话道:
“尸皇的走狗们,听着!”
他的声音经过扩音器传出,带着一种极其扭曲、令人作呕的粘腻感。
“现在的局势,你们还看不真切吗?”
“放弃那点可笑的坚持吧,现在投入混沌的怀抱还来得及!”
“我们老板可是出了名的讲信用,只要肯配合,保证给安排最好的改造名额!”
“更何况,我们伟大的女士,魅力无限,还能赐予你们超越肉体极限的极致欢愉!”
他话还没说完。
旁边另一名铁匠忍不住插嘴了:
“应该是王子!伟大的王子!”
带头的铁匠一听这话,当场就不乐意了:
“胡说!明明是女士!你这异端!”
“你才是异端!是王子!”
两人就这么在战场上因为神明的性别问题吵了起来,你掐我我掐你,还给对方掐爽了。
阿拉慕斯躲在掩体后面,听着这番亵渎言论。
“我去你的吧!!”
阿拉慕斯大骂道。
“只有死去的叛徒,才是好叛徒!”
“神皇的怒火会把你们这帮渣滓烧成灰!”
他端起爆弹枪,盲射了一梭子。
对面停止了争吵。
带头的色孽铁匠叹了口气:
“既然不识抬举,那就没办法了……”
他不再废话,闭上眼睛。
透支精神力,使用了一个老板多年前教给他的“恶魔密钥”。
“窸窸窣窣——”
一阵刺耳的高频噪音响起。
“不好!”
阿拉慕斯最先察觉到异常。
无数条恶心、表面覆盖着粘稠液体的暗紫色触手,突然从血鸦们藏匿的掩体后方探了出来!
似乎还不是普通的亚空间产物,每一条都带有极强的腐蚀性和怪力!
“退!”
阿拉慕斯和塔可斯反应最快,一边扣动扳机,一边向后疾退。
爆矢弹在触手上炸开,溅起一团团紫色的脓液。
两人勉强躲过了致命的一击。
相较之下,其他的血鸦兄弟就没那么幸运了。
距离掩体太近,反应稍慢。
包括泰迪厄斯在内,剩下的几名老兵,无一不被触手死死绞住。
“呃啊——!”
泰迪厄斯怒吼着,试图用蛮力挣脱。
但触手的力道大得惊人,上面附带的邪能还在迅速腐蚀动力甲。
“咔……咔……咔……”
陶钢装甲板在怪力下一寸寸崩解。
血鸦们被禁锢在墙壁上、倒吊在天花板上,动弹不得。
阿拉慕斯举起爆弹枪。
瞄准。
又放下。
打?
触手缠得太紧,开枪极易误伤兄弟。
不打,难道眼睁睁看着他们被绞死?!
阿拉慕斯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表情极度挣扎。
“塔可斯!投掷物!”
他头也不回的喊道。
塔可斯伸手去摸腰间的战术挂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