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皇庇佑,我们回来了!”
“阿米吉多顿号”打击巡洋舰经历了一段极为漫长的航行。
终于再次切入现实宇宙。
当他们缓缓驶入彼拉焦斯星系的引力井。
舰桥上,从凡人舰长到普通操作员。
全都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这趟差事,跑得实在是太惊悚了。
大伙本来以为这次肯定要跟打击巡洋舰一起化作宇宙尘埃了。
现在能够活着回来,许多人依然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充满了不真实感。
阿拉慕斯看着欢呼的凡人们,没有出声呵斥他们。
因为他自己也是懵逼的……
在深空中,那群燃烧着金色烈焰的星际战士,不仅帮他们扫清了混沌杂碎。
更不可思议的是,当金色亚空间风暴刮起,打击巡洋舰趁机逃离后。
金色星际战士甚至一路护送着他们。
直到确保“阿米吉多顿号”完全脱离战场,才化作点点金光,消失不见了。
阿拉慕斯对此深感不解。
神皇的目光,为什么会降临在血鸦身上?
客观来讲,血鸦确实很忠诚,但他们实在算不上是最虔诚的那一挂。
要是比拼对国教教义的狂热,比拼每天祈祷的次数和分贝。
黑色圣堂能把他们甩出几条街去!
黑兽人才是最恨不得把“神皇万岁”刻在骨头上的狂热分子!
而血鸦呢?
血鸦更热衷于收集知识、发掘远古遗物,甚至对一些带有禁忌色彩的事物也抱有相对宽容的学术态度。
更何况……
自从跟黄袍佬打过交道之后。
阿拉慕斯感觉自己这几个月来,做晨祷的次数都变少了!
每次跪在神龛前,脑子里总会不自觉冒出黄袍佬离经叛道、却又逻辑自洽的言论。
绝大多数星际战士,哪怕是服役了上百年的老兵,直到战死沙场那一刻,都未曾亲眼见过神皇显灵。
对于大家来说,神皇其实更多的是一个精神图腾,一个支撑他们在无尽战火中坚持下去的符号。
并未有人真的奢求过,能够得到黄金王座的回应。
也许战斗修女偶尔能感受到一星半点的指引吧。
但星际战士?
很难!
结果。
前几天。
神皇居然真的派出祂的天使,拯救了血鸦!
惊人!太惊人了!无比惊人!
阿拉慕斯甚至找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难道只是神皇的目光扫过银河,恰好落在了我们身上……”
阿拉慕斯刚刚冒出这个想法。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
“呸呸呸!”
“什么亵渎的想法!”
阿拉慕斯在心里疯狂告罪。
“黄袍佬你赶紧滚出我的脑袋!”
他连忙向神皇默念了几句忏悔祷文,为自己居然能产生如此不敬的想法而感到羞愧。
一定是黄袍佬暗中作祟,污染了他纯洁的思绪!
跟阿拉慕斯的思考不同。
其他血鸦兄弟们,亲眼目睹了神皇显灵后,他们的信仰变得更加赤诚、更加狂热、更加坚定!
你看泰迪厄斯那小子。
自从脱离了金色风暴,这货就一头扎进了荣誉室。
跪在神皇的雕像前,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祷了整整三天三夜!
要不是阿拉慕斯实在看不下去了,让塔可斯过去强行把他拖回来,这货估计能祷到动力甲电量耗尽。
“怎么回事?”
塔可斯站在战术测绘台前,皱着眉头,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光点。
“怎么这么多行商浪人星舰?”
阿拉慕斯凑过去看了一眼。
星系中,冒出了好几艘带有高哥特语名字的星舰。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想象的。
血鸦在这里考古的时候,彼拉焦斯还是个鸟不拉屎的荒芜星系,除了深空工业这个邻居,连个鬼影都没有。
现在怎么热闹成这样了?
所有星舰都打开了识别应答器,显示为友军信号。
但这种识别信号,在扩区这种地方,参考价值其实不大。
混沌战舰偶尔也会伪造帝国信号钓鱼。
不过,塔可斯只是看了一眼它们的光学反馈轮廓,就立刻打消了混沌来袭的疑虑。
混沌战舰,哪怕伪装得再好,只要看一眼长什么样子,就能轻易分辨出来。
旁边这些星舰虽然外形各异,但整体框架还是属于帝国造物。
武装序列杂乱,各种口径的能量火炮和不同制式的防空炮塔胡乱堆砌。
非法改装程度爆表,充满了浓浓的实用主义风格。
但无一例外,全都是“月级”巡洋舰的底子。
这种船,100%就是行商浪人的座驾。
行商浪人们也第一时间发现了这艘突然出现的打击巡洋舰。
公共频道里,各种问候立刻刷屏。
“我靠……向神皇的天使致敬!”
“早中晚上好,神皇的天使!”
“神皇的天使,愿黄金王座与你们同在!”
行商浪人们启动了侧舷姿态喷口,主动向两侧散开,为打击巡洋舰让出了一条航道。
阿拉慕斯没有理会这些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