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威胁,其实远不如帝国来的直接和危险。
面对混沌,深空工业尚且可以靠黑石苟住。
安迪也一直在对外贸易中将黑石摆在第一位,只要遇到有卖黑石的,不管价格多贵,照单全收。
但面对帝国,尤其是审判庭和机械教,那就只能荷枪实弹的干了。
安迪的目光重新回到阿拉慕斯身上。
“机械方舟怎么样了?”
这才是安迪最关心的。
在跟盖特聊完天,又扒光了之前联合舰队所有舰桥黑匣子的数据后。
安迪得出了一个结论。
目前对深空工业威胁最大的帝国势力,毫无疑问就是贝利萨留·考尔。
其次,就是与考尔关系密切的探索大贤者,比如“希望号”上的雷克塞尔·科托夫。
这两个人,手里都掌握着难以想象的远古科技和庞大的舰队。
阿拉慕斯翻了一页报告,继续汇报道:
“关于考尔大贤者,他目前在朦胧星域的‘食尸鬼群星’活动,似乎在进行某种大规模的生体实验,行踪诡秘。”
“至于雷克塞尔·科托夫……”
阿拉慕斯的语气变得有些古怪。
“这位大贤者的行踪更加难以捉摸。”
“他驾驶着‘希望号’,进入了风暴星域的无垠深空之中,宣称是要探索旧夜时代的失落殖民地。”
“自从进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出来过。”
“连最基础的星语通讯都断绝了,人也不知道在哪。”
听到这个消息,安迪悬着的心稍微放下来了一点。
很好。
两个最大的威胁,一个在搞科研,一个在挖坟,暂时都顾不上他这边。
对于深空工业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但安迪很清楚,还远远不到能放松警惕的时候。
别忘了,还有一个跟考尔关系密切、且清楚深空工业部分底细的家伙。
雷斯铸造将军,索莱克斯。
盖特虽然已经被收编了,但雷斯铸造世界那边,情况还是一片空白。
索莱克斯手里到底有多少兵力?
他有没有把深空工业的情报上报给火星?
这些都是未知数。
“等‘新奇诺’号造完,把家里的几波长途跑完。”
安迪在心里暗暗盘算。
“必须第一时间派它对帝国发起渗透,重点确认雷斯铸造世界的情况。”
哪怕运力再糟糕,运输船这种东西,安迪也是绝对不会考虑的。
在扩区这种危机四伏的地方,开艘手无缚鸡之力的运输船去跑长途、搞殖民?疯了吧!
战舰出动一次就要耗费大量能源,花的没赚的多,只有一艘战舰,还不一定能完全拱卫住运输船。
一旦遇到突发状况,跑路的机会都没有,性价比低到没边了。
所以,必须得等小新下线。
除了渗透帝国,安迪还有一个牵挂。
“螳螂勇士”战团。
小螳螂现在的位置,差不多是在“弃婴世界”和朦胧星域之间的外域黑暗中。
在那种地方挣扎求生,补给全断,得赶紧去把他们捞回来才行。
至于哭哭人嘛……
哭哭人现在的位置有点远,跟钛君在一起,一头撞上了虫子的舰队。
救援压力有点大啊。
只能等局势稍微稳定一点,主力舰队的战斗力再上一个台阶,再去捞他们了。
安迪整理了一下思路。
他看向阿拉慕斯,准备再问问他接下来的打算。
打击巡洋舰过几天就修好了,问题血鸦们也回不去朦胧星域了。
顶着个叛徒的帽子,回去也是送人头。
要不要在彼拉焦斯多留一会?
深空工业这边的技术库对血鸦开放,学习一些技术知识,提升一下战斗素养,香不香?
“阿拉慕斯,你们接下来的计划……”
安迪刚开口。
异变陡生。
一直安静站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乔纳·奥猎。
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板上。
他紧闭的双眼猛然睁开。
原本深邃的蓝色眼眸,瞬间爆发出一阵刺眼的灵能光芒!
“这!”
安迪和阿拉慕斯同时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
这是遭到亚空间攻击了?
在老维的舰桥里,在蓝港的重重保护下?!
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
奥猎眼中的灵能光芒,竟然在一瞬间由蓝转金!
璀璨的金色光芒,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威压,席卷了整个舰桥。
但这种异象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钟。
金光迅速消退。
奥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虚脱般地向后倒去,瘫躺在地上。
阿拉慕斯大惊失色,赶紧冲过去,抱起奥猎。
“奥猎兄弟!你怎么样了?!”
安迪也快步上前,开启了医师模组,蓝色光束扫过奥猎的身体。
半秒钟后。
“慢着。”
他拦住了正准备呼叫医疗兵的阿拉慕斯。
“放心,他没事。”安迪看着数据反馈,“只是灵能短暂溢出导致的神经系统过载。”
“带他去补充点营养,休息一下就好了。”
阿拉慕斯闻言,放下心来。
他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扶起奥猎,向黄袍贤者告退,离开了舰桥。
大门重新关上。
安迪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舰桥,看着刚才奥猎倒下的地方。
他摸了摸下巴。
“嘶……”
“黄老汉这是何意味啊?”
安迪自言自语道。
他很怀疑刚才那个是黄老汉的手笔,但安迪其实并不确定。
黄老汉的行事风格通常会更粗暴一点。
要么直接降下神罚烧死恶魔,要么附体在某个狂信徒身上大杀四方。
像这种只是让智库眼中冒一下金光,连句话都没留下的操作,实在有点太温和了。
“会不会只是之前遭遇金色亚空间风暴,留下了后遗症?”
安迪琢磨了一下。
沾染上残留的金色能量,在某个特定时刻突然爆发一下,也是有可能的。
……
与此同时。
亚空间,灵魂之海。
帝皇残存的人性碎片,沉默了。
在过去的一万年里,这块碎片见证了无数个世界的毁灭,听到了无数信徒绝望的哀嚎。
祂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什么情绪了。
但此刻,就在刚才通过智库的眼睛,看清了那个黄色身影后。
帝皇久违地产生到了一丝情绪波动。
“……”
闹麻了。
来个人告诉祂,这玩意是怎么活到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