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漫长的万年岁月里。
太空蒙古人,白疤的文化内核,一直都是个相当异类的存在。
早在大远征之初,察合台·可汗意外降落在了一颗名为“乔高里斯”的星球上。
一个被广袤大草原覆盖的世界。
当地的游牧部落收养了这位从天而降的半神。
而察合台也不负众望,靠着一手出神入化的战术,统一了整个乔高里斯。
可汗极度向往自由,他最讨厌就是束缚、官僚主义和谎言。
在后来的大远征中,当可汗见到了那位被全人类尊为神明的帝皇时。
可汗并没有像其他原体那样纳头便拜,痛哭流涕喊爸爸。
他看透了帝皇的本质。
在那耀眼的金光背后,帝皇也只不过是个独裁者。
一个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撒下弥天大谎的欺骗者。
即便如此,可汗还是选择了忠诚。
人类帝国毛病一堆不假,但相比于混沌,依然是保护文明的唯一选择。
两害相权取其轻,这就是可汗的实用主义哲学。
在兄弟们为了争夺战功、政治地位而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可汗从来不掺和。
可汗不屑于向别人证明自己有多强,更懒得玩那些尔虞我诈的政治游戏。
“行动胜于言辞”,这是可汗留给白疤最宝贵的信条。
在可汗的影响下,白疤的战士们,不仅成了全银河最致命的飙车族。
同时,他们也是学者、诗人和哲学家。
在乔高里斯的文化中,一个完美的战士,必须在杀戮的狂热与内心的宁静之间找到平衡。
所以,你经常能看到这样一幅奇景。
刚刚在战场上把敌人砍得七零八落、浑身浴血的白疤老兵。
回到营地后,会安安静静地坐在桌子前,研墨、铺纸,开始练习书法,即兴吟唱几句赞美草原风光的诗歌。
到了第四十一个千年。
“螳螂勇士”虽然已经不再练习书法了。
但刻在基因里的理性、钻研事物本质的习惯,依然完好地继承了下来。
只不过,这种继承,也带来了一定的问题。
螳螂跟他们的原体一样,对帝国臃肿、腐败、低效的官僚体系充满厌恶。
可问题是,他们有可汗的清高,却没有可汗在政治斡旋中如鱼得水、全身而退的智慧。
在螳螂看来。
他们在前线流血牺牲、保卫帝国,后方那群脑满肠肥的政客却在克扣军需、扯后腿。
这合理吗?
不合理!
所以,当休伦站出来大声疾呼,宣布要脱离内政部管辖,建立一个由星际战士主导、高效且纯粹的自治政体时……
螳螂直接就被忽悠了!
觉得休伦说得太特么对了!就该这么干!
好,那就干吧!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休伦这边。
每每回想起这段历史,首席智库馆长,阿哈兹拉·睿德,就感到一阵心痛。
在螳螂的编制里,智库的地位非常特殊。
他们十分尊崇灵能者。
智库们不仅在战场上释放闪电烧烤敌人,还会经常兼任先知和战术顾问的角色。
智库还肩负着引导战斗兄弟们进入“宁静”状态的重任,极大提升战团的战斗力。
因此,睿德在战团中拥有着极高的话语权。
巴达布战争后期,局势急转直下。
“噬人鲨”战团突袭了螳螂勇士的母星。
为了拯救残存的兄弟不被彻底抹除。
战团长,科伊桑·尼奥特拉,做出了一个违背阿斯塔特荣誉的决定。
他向帝国投降了。
战后,科伊桑被剥夺了一切头衔,作为甲级战犯,被审判庭带走囚禁,生死未卜。
他用屈辱,换取了螳螂继续存在。
母星遭劫掠,资产被清空,但好歹番号是保住了。
战团长走后,睿德站了出来,接过这副烂摊子,带领着仅存的五百名战斗兄弟,踏上远征。
……
……
“翡翠之刃”号打击巡洋舰,舰桥。
睿德正端坐在指挥椅上。
他没有戴头盔,脸上佩戴着一件名为“曼提斯面具”的古老遗物。
这面具造型极其诡异,覆面式结构,下半部分延伸出两道类似于昆虫口器的锋利装甲,眼部则是两块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复眼晶体。
据战团长科伊桑留下的记录说,这件圣物是从一处黑暗科技时代的灵能院遗址中找出来的。
至于它的具体原理,睿德早就无从考究了。
他只知道,戴上这件面具后,他的灵能技艺会得到极大增幅,感官也变得像昆虫一样敏锐,能够捕捉到微小的亚空间波动。
加上他那身涂装呈深绿色的动力甲。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恐怖的昆虫术士。(螳螂喜欢在动力甲上加披风)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睿德带领着这支残兵败将,在外域黑暗中一路推进。
他们没有任何后勤补给,全靠着以战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