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的点就在这里,”说这句话的时候,清逸拉着他们向后走了好几米,“我开始对着它说话,好了,感觉到了吗?”
“好像还真有点?”张述桐莫名背后升起一片寒意。
他们正面朝着排水洞内那只惊惧狐狸的雕像。
“用游戏的术语来说,它正在‘充能’,影响的范围比我们想象中要大。”清逸拿了张地图出来,他用铅笔描出一根线,“假设范围是个很大的圆形,你们看,正好和渡船来往的航线重合,这说明什么?”
“什么?”若萍问。
“说明一整艘渡轮的人都有可能被狐狸拖入梦境。”
“不是说接触到狐狸才会入梦吗?”
“不一定,”清逸摇摇头,“述桐当时也被拉进梦里了,可他当时根本没摸到雕像,再看这个。”
说着,清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袋,若萍很早就注意到他口袋里鼓鼓囊囊的,却不知道装了什么,现在她终于看清了——
一只老鼠从塑料袋里跑出来,慌不择路地朝着排水洞内跑去。
若萍的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你你你,你居然一直把这东西带在身上……”
可话没说完,当老鼠刚跑进排水洞的时候,竟直接趴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随之而来的,是张述桐背后那股阴冷的感觉突然消失,雕像似乎又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
若萍惊得话都说不利落了:
“等等等等,怎么连老鼠也能影响?”
“所以啊,对这种超自然的能力,还是少下定论为好。”
“那咱们还在这里分析什么?”
“你还是没听明白,算了,述桐说吧。”
张述桐说:
“它在湖里的时候影响不到别人,在岸上呢?”
若萍一愣:
“在岸上,不是被那群大学生捡到了吗?”
“那他们捡到之前有没有人被拖入梦里?”
若萍说不出话了。
清逸接过话:
“我们是这样想的,如果雕像一直待在岸上,总会有路人不小心中招,就像那只老鼠,可这么多年只有那批大学生受害,这点述桐也去派出所查证过。”
“那……”
“除非狐狸一开始不在岸上,”张述桐说,“有人把它放在了岸边。”
“而它原本的位置,很有可能就是那处祭坛。”清逸说。
“有人故意谋划的,针对我们几个的阴谋?”若萍刚说完便否认道,“但也不对,这是八年前的事了,就算有阴谋也是针对那群大学生的。”
“这就是目前的问题所在了,如果是人为的,原因呢?为什么要带到岸边?”清逸耸耸肩,“但不管背后藏着什么,我建议把它放回祭坛,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他们只是说了几句话,那股阴冷的感觉再次爬上身体。
雕像又开始“充能”了。
清逸倒也干脆,他闭上眼,几步走回排水洞,用那只装老鼠的黑色塑料袋把雕像套了进去,做完这一切,三人才松了口气。
“杜康呢?”张述桐在手机上打字道。
“害羞了。”若萍回道,“昨晚我把照片发给他了。”
“他脸皮薄,你注意点,有什么事不如在群里说。”
“收到收到。”
“是不是该和他提一句这个群的事?”张述桐又问,“瞒得久了他可能会有意见。”
“他啊,还好吧。”若萍问,“要是换你你介意吗?”
“我?”张述桐觉得这问题很没头没脑,“也还好。”
若萍退出“铁树开花小组”:
“那我抽时间告诉他。”
“好,雕像的事我自己去吧,到时候联系。”张述桐提起塑料袋。
“你一个人没问题?”
“人多才容易出事。”他开了个玩笑,“出了事你们正好来救我。”
“呸,乌鸦嘴。”
“其实是正好要去医院一趟,开点药。”
事实证明,是他想多了,虽然专门加了一句“开药”的解释,但死党们没怎么放在心上,只有若萍顺便问了一句:
“感冒了?”
“有点。”
那只趴在地上的老鼠突然一个激灵,跑远了。
大家看了一会,挥挥手告了别,清逸骑车把他带到了站牌边:
“你最近变化很大啊,述桐。”
“什么?”张述桐正看着四人的群聊,杜康说今天有点事,让佐罗代他捉了只老鼠送去了清逸手里,相信大家已经感受到这份惊喜了云云。
“感觉你心事很多的样子。”清逸也不着急,跨在车子上陪他等车,“这几个周末我们想喊你出岛玩的,都被你推掉了,连鱼也不钓了。”
“容我解释一下,不去钓鱼是因为钓不到。”
“那就是承认我前面说得对喽?”
张述桐也不嘴硬:
“有点焦虑吧。”
“因为那个地下室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