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脑简单,你以为我没想过吗,但这种事怎么可能说几句就能办到,不过啊……”少女忽然释怀地笑笑,“其实这次他被绑走后我就明白了,朋友这种东西,就是哪怕你们一个个都变成了疯子,大不了把你们都送进疯人院,然后我来当院长。”
可她说完却久久没有等到杜康的回应,若萍转过头去,才发现这家伙正打着盹,连鼾声都是得意洋洋的模样。
——可那个昨晚得意洋洋的家伙如今正一脸焦急道:
“那路青怜是打算今天就告诉他?可咱们说好了等他休息几天养好病再摊牌的……”
若萍皱眉道:
“我觉得青怜不是那样的人,尤其是事关她自己的人生,怎么可能轻易说出来。”
“我怎么感觉越来越乱了,”杜康叹道,“总不能真是出门约会去了吧,清逸呢,说两句吧,咱们去不去当电灯泡?”
今早杜康打着哈欠睁开眼,孟清逸已经默默坐在了窗前,真不知道他是整晚没睡还是醒的很早,可他醒了并不说话,只是扶着额头,就连吃早饭时也沉着脸。
“我有些不舒服……”清逸闭上眼,“先给述桐打个电话吧。”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俩?”
“我也很模糊……现在说出来反而会误导你们,我是说,最好不要先入为主做一些错误的判断。”清逸又说,“我想了想,还是不要声张为好,和述桐发短信,问问他在哪里,尽量不要引起路青怜的注意……喂,你在听吗?”
只见杜康忽然站在窗户前,微微打开了一条缝隙,今天并不算冷,甚至于阳光还算明媚,孟清逸下意识跟着看过去,不久前湛蓝的天空忽然变得阴沉起来。
“你们看……”
杜康喃喃地伸出手:
“突然就下雪了。”
“我记得天气预报里没说下雪?”杜康纳闷地转过脸,却看到清逸愣愣地站在原地,“清逸,清逸?”
透过玻璃,他看到死党一刹那失去血色的脸。
宛如一声怒喝,对方的脸忽然狰狞到了极点:
“去找述桐,快!”
……
真没想到在商场里能碰到一个抓娃娃机,排队的人很多,张述桐饶有兴趣地将兑换好的硬币投了进去,他操控拨杆,金属的钩爪缓缓朝着最大的娃娃不断调试着位置。
“成功的希望很大。”
张述桐对一旁等待的路青怜说道。
路青怜并不说话,只是聚精会神地看着他操作娃娃机。
像他们这样的组合并不少见,而且几乎都是年轻的男女,成功的会喜笑颜开,失败的会被女友挽住胳膊,撒着娇朝更深处走去。
张述桐用力按下按钮,钩爪终于开始下落,他们两个弯下腰,下意识将脸凑到玻璃附近。
张述桐不由握紧拳头——看着钩爪一点点将娃娃的脑袋抓住、变形,而后提起——最终卡在了掉落口。
“耍赖啊,”他叹了口气,“这么大的娃娃根本掉不出来。”
这时候脸边的发丝微微晃动了一些,他转过头,原来是路青怜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
她笑起来的样子好看极了,好似冰雪忽然消融。
“原来路青怜是个这么开朗的女生。”张述桐耸耸肩。
“只是嘲笑你,张述桐同学。”
“怎么办?”他指着出口处的娃娃。
“兑换的硬币已经用光了。”
他们从天台上下来不久,张述桐就被娃娃机拖住了脚步,其实不只有娃娃机,还有一系列的店铺,哪怕是女生的发饰店他也会停下脚步看上一眼,像极了一只掰玉米的狗熊。
张述桐被路青怜带出了商场。
他看了那个娃娃机一眼,排在他们身后的情侣忽然爆发出一声欢呼,好像中了什么头彩,人群也纷纷鼓起掌。
“明明是我的……”他嘀咕道,“就差一次了。”
“很多事看似就差一点,实际上遥不可及。”
“我反对,如果真的只差一步,我是那种咬着牙哪怕爬也要爬过去的人。”
可这次路青怜没有反驳他的话,而是忽然停住了脚步,她并没有直接带着张述桐去往“下一站”,而是走进了商场前临时搭建起来的集市,张述桐望着脚边一个充气的鱼池,几尾漂亮的金鱼游在里面。
“怎么了?”
“这里的人比较少。”路青怜指了指捞金鱼的牌子,“要玩就玩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