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赵玉墨略带柔和的声音,少了几分疏离,多了几分郑重:“我收拾一下,马上就来。”
老妈子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连忙笑着应道:“哎!好嘞好嘞!您愿意去就太好了,您快点收拾,别让客人等久了,我这就回去跟那位先生说一声!”说罢,便欢天喜地地转身,快步往张祈笙的包间走去。
老妈子再到张祈笙这边来:“先生,玉墨她答应过来了。并且还说,先生送她画,这桌酒菜,就不要钱了,玉墨她自掏腰包。”
坐在一旁的二毛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就瞪圆了,脸上满是愣住的神情,嘴里喃喃自语:“我的天,张先生,您也太厉害了吧!就片刻功夫画的一幅画,不仅把藏玉楼的头牌请过来了,连吃饭都不用给钱了?这也太神了!”他出身普通,从未见过这样的场面,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眼神里满是敬佩与惊讶。
没一会儿,包间的房门便被轻轻推开,赵玉墨走了进来。她果然名不虚传,一身月白色的素色衣裙,裙摆绣着细碎的墨梅,长发松松挽起,只簪了一支玉簪,没有过多的珠翠装饰,却更显清丽脱俗。眉眼弯弯,肤色白皙,气质温婉中带着几分孤傲,眉眼间藏着淡淡的书卷气,一举一动都透着优雅,明明身处风月场,却有着不输文人雅士的风骨。
二毛看得眼睛都直了,呆呆地望着赵玉墨,一时间竟忘了说话,心里只剩一个念头:这么好的姑娘,待在青楼里,真是太可惜了。
不像是舞女,更像大家闺秀。
“敢问先生可是张笙?”
“是我。”
张笙是张祈笙用过最多的笔名,十几年了,名声大的很。
若不是打了十几年的仗,张笙的笔名还能更响亮点。
让这个妹子唱个曲,再跳个舞。
一幅画的代价,张祈笙还感觉自己亏了,不过是给二毛点的,不亏。
二毛哪里见过这场面,只呆呆的望着。
这边包间里刚响起悠扬的琴声,赵玉墨正起身准备起舞,楼下却传来了一阵喧闹声。原来,赵玉墨答应接客的消息,被楼下几个正在饮酒的官兵听到了。这几个官兵本是来藏玉楼寻乐,早就听说赵玉墨是头牌,特意揣着银子来请她,却被老妈子以玉墨小姐不再见客为由拒绝了,此刻听闻赵玉墨竟然去了别的包间陪客,顿时怒火中烧,拍着桌子便骂了起来。
“什么意思!”官兵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酒杯都被震得晃动起来,酒液洒了一桌,他怒目圆睁,语气里满是戾气,“刚才不是说玉墨不接客了吗?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的钱就不是钱?凭什么他能请得动,我们就不行!”
知道头牌玉墨去了哪个房间,几个官兵直接上了二楼。
给推开了门,看到人果然在这里,更加生气了。
张祈笙也有点生气,听歌看舞,本心情愉悦,被人破坏了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