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云清更是眼睛一亮,直接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好呀好呀!”
然而,云清的话还没说完,还没等陈林站起身来。
“嗡嗡嗡——”
陈林放在桌面上的手机,突然振动了起来。
陈林愣了一下,低头扫了一眼屏幕。
来电显示上的名字,让他立刻收起了刚才那副准备去吃夜宵的散漫表情。
梁天时院士。
“稍等一下,我接个电话。”陈林冲着两女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立刻抓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梁老,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啊?”陈林语气恭敬地问候道。
“哈哈哈哈!”
电话刚一接通,听筒里就传来了梁天时那透着极度愉悦的爽朗大笑声。
“休息什么!你小子今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整个华夏的学术圈都被你给炸翻天了,我这把老骨头哪里还睡得着啊!”
梁天时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显得格外洪亮:“陈林啊,祝贺你!21岁的菲尔兹奖得主!好样的!真是好样的!给我们华夏数学界,给我们华夏的科学家,狠狠地长了脸啊!”
听着老院士发自内心的夸赞,陈林也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您老过誉了。”陈林笑着回应,顺便开了个玩笑,“去年在帝都的时候,我可是答应过您的,这菲尔兹奖,我总算是给您拿回来了,没给您丢人吧?”
“没丢人!太没丢人了!”梁天时在电话里笑得更开心了,“你这何止是没丢人,你这简直是把那些以前看不起我们华夏基础科学的老外们的脸,给按在地上摩擦啊!痛快!”
笑过之后,梁天时的语气渐渐平复了下来,带上了几分郑重和谈正事的意味。
“陈林啊,我这么晚给你打电话,除了要第一时间祝贺你获奖之外,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你通个气。”
陈林神色一正:“您说。”
梁天时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种扬眉吐气的痛快感:
“之前,关于你提名华夏科学院院士的事情,内部其实一直有争议,两院那边也一直没能彻底把名单确定下来。那些老顽固们,死咬着你太年轻这一点不放,非说要再考察考察。”
说到这里,梁天时冷哼了一声,“但是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这枚菲尔兹奖一出来,不会再有任何的争议和阻力了!”
梁天时的声音陡然拔高,语气里充满了绝对的笃定:“我今天可以提前给你交个底,你今年的院士提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拿年龄说事,谁就是和整个华夏的学术界作对,就是和国家的荣誉作对!”
21岁的华夏科学院院士!
这如果真的落实了,其震撼程度,绝对不亚于今天晚上的这枚菲尔兹奖!
“所以啊,”梁天时在电话那头叮嘱道,“虽然距离年底的正式评审和名单公布还有两三个月的时间,但你这边,可以先把申报的材料给准备起来了。”
“不过你也不用太有压力。”梁天时笑着补充道,“别人的申报材料那是要绞尽脑汁地润色,你准备材料那就太简单了。你只要把你这大半年来发的那几篇顶刊论文,还有你参与的那些国家级项目的贡献,整理一下列个清单交上去就行。”
听着梁老这番话,陈林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真诚和感激。
“梁老,谢谢您。”
陈林知道,梁天时在电话里说得轻巧,仿佛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但陈林心里跟明镜似的,之前龚覃教授可是跟他说得清清楚楚,为了他这个院士提名的名额,梁老这段时间在科学院那边可是没少跑动奔走。
自己还是要承对方的这份情的。
“嗨,你说这些干什么!”
电话那头,梁天时听出了陈林语气里的那份郑重,毫不在意地虚空摆了摆手。
老人的声音里透着一种历经沧桑后的豁达,以及对后辈的殷切期盼:
“我们这些老家伙,半截身子都已经入土了。华夏未来的科学发展,终究是要靠你们这些后起之秀去挑大梁的。你们将来,都是要为国家做大贡献的人!”
“我这把老骨头,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在这种事情上,帮你们扫清一点障碍,给你们帮衬一下罢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到这里,梁天时看了一眼时间,语气变得温和起来。
“行了,大晚上的就不多啰嗦了。你今天应付了这么长时间的直播连线,肯定也挺累了。过几天,你不是还要在大会上做那个关于NS方程的线上学术分享吗?那可是要在全世界学者面前露脸的,马虎不得。”
“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养足精神。有什么事,我们回头再聊。”
“好的,梁老,您也早点休息。晚安。”
“晚安。”
“嘟——”
电话挂断。
陈林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结束通话的界面,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梁天时这个电话,让陈林不禁想起了在滇省养病的项问天,
这位老人同样对自己帮助巨大,自己的万人计划杰出人才就有着他的出力帮忙,也不知道项老身体现在怎么样了,知不知道自己获得菲尔兹奖的消息。
“算了,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等我的数学报告会结束以后,就去一次滇省看望一下项老吧”
陈林这么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