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荣荣说到这,又是一拍脑门,轻笑道:“哦,我都差点忘了。
那个不要脸的唐昊和阿银,现在可是丧心病狂地准备拿全斗罗星生灵的性命当做复活的诱饵,去赌复活唐三的可能性。
这当真是一个个的,就算是死了都要干些令人不安生的勾当。”
听到宁荣荣这直白的讲述,在场那些原本并不了解具体情况的少女面色微微一变。
她们显然没有想到,一直被誉为史莱克学院精神领袖的唐三,他的爹妈背地里竟然谋划着这种拿全大陆生灵性命作为代价的龌龊恶毒之事。
那么唐三本人呢,甚至当初导致神界破碎的浩劫,是否又另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原本还想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继续奚落唐舞桐几句的宁荣荣,得到霍雨浩传音嘱托后,也是极为顺从地随手一挥。
一道封禁之力便直接将唐舞桐的嘴给封了个严实,避免她喋喋不休地说些令人生厌的胡话。
而后宁荣荣又话锋一转,对着众人吩咐道:“嘛,反正现在和这丫头多说无益,更多的事情还是回到谷内再继续谈。
至于现在,竹清你马上带着小舞回到乾坤问情谷,我借助谷内的特殊规则,先想办法稳定住小舞的神魂再说。
而你们这群看热闹的小丫头,原恩的事情既然已经完美结束,那么雨莱你带着她们回去继续参加神考。这里善后的事情,就全权交给大祭司你来处理了。”
宁荣荣转头看向曹德智,“你去谷中多抽调些人手和资源,尽快将这被破坏的场地复原一下。
顺带着想好说辞,应付联邦那边可能会派来探查情况的调查人员。”
一直默不作声的曹德智,也是微微躬身,和冷雨莱同时恭敬地回应道:“是,谨遵爱神大人神谕。”
……
乾坤问情谷核心区域的时间模拟,倒是与外界保持着一致,此刻已然入了夜。
只是那宽阔的湖水却并非一片漆黑,而是有着金银双色交织在一起,如同日月在水底相互依偎。
波光粼粼间,反倒显得湖中错落有致的亭台楼阁愈发梦幻朦胧。
某间房内,霍雨浩倒了一杯茶递给唐舞桐,温和道:“不管怎样先喝口茶,平复一下情绪吧。
你大爹和二爹现在只是被暂时关押起来,并没有什么生命危险,你大可放心。不过,你应该不会把这茶泼到我脸上来泄愤吧?”
在来时的路上,他自然从朱竹清口中得知了发生在她们身上的事情全貌。
虽然他也能理解唐舞桐那么激愤的缘由,可理解归理解,这并不代表他会赞同对方的做法。
甚至因为她那近乎羞辱的泄愤举动,如今反倒使得原本病情有所好转的小舞遭受重创,直接面临生命垂危的境地。
坐在椅子上,面色苍白且恍惚的唐舞桐下意识地接过茶杯。
感受到从杯壁传来的温热触感,那双原本失神空洞的双眸,这才总算是有了点聚焦。
可当她强忍着委屈喝了一口茶,却像是被茶水呛到般,猛地剧烈咳嗽了几声。
随着咳嗽,晶莹的泪水又是止不住地从眼角扑簌簌滑落,她小声且绝望地抽泣道:
“雨浩,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所有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样的地步……”
唐舞桐的内心,已然被深深的自责与慌乱所笼罩。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又一次不顾后果的“任性”泄愤行为,竟直接导致牛天和泰坦被擒拿关押。
甚至连母亲都被自己硬生生逼到了绝路,眼看着就要活不成,随时可能离她而去。
如今落到这般田地,她还能去依赖谁?
在刚才那一刻,她甚至还抱有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想着从面前这个过去与自己最为亲密、最能包容自己的男人身上,再度找到可以停靠的温暖。
可现实给她的,却是无情而又沉重的迎头痛击。
曾经,他的爱是那么专注而热烈,全部倾注在她一个人的身上。
但此刻,这份爱或许已经被分割成了许多份。
更令她感到窒息的是,唯独没有看到留给自己哪怕最微不足道的一份温情。
坐到另一侧椅子上的霍雨浩则是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他看着唐舞桐那愈发凄楚可怜的模样,眼神中不可避免地透露出些许复杂。
回想起过往种种,缓缓开口道:“就像你曾经对我说过一般,你会努力以冬儿的记忆为主导来陪伴我。
而对于当时的我而言,对此也深信不疑。毕竟,你确实拥有着冬儿的一切过往记忆。
直到后来,橘子和那孩子的事情,你哪怕连一个最简短的解释机会都不愿意给我,便直接不管不顾地跟着唐三,负气回到了神界。
也就是在那一刻,我或许才察觉到,你和冬儿终究是有些许不同。”
听到这话,唐舞桐焦急地解释着:“雨浩,不是那样的。我当时听到那消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脑子里就像是突然变得空白一片。
本能的反应就是想着回到神界的家,向妈妈寻找安慰。而在我得到事情的真相后,我也并没有去责怪你啊。”
“可冬儿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会自始至终地相信着我。”
霍雨浩轻微地叹息一声,“怀疑的种子一旦在心底埋下,就再也无法根除。
甚至后来,随着我继承情绪神位,我对情绪之力的掌控愈发完善与熟练。当那本该无法使用的浩东三绝都能再度施展出来时,我便知晓,我连自己都无法继续欺骗下去。”
唐舞桐听到这番坦白,神色瞬间一暗,满是苦涩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