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发生那种事情,全是因为联邦政府要暗中对唐门下手,唐门猝不及防之下,被圣灵教那群家伙顺势钻了空子,引爆了地下设施,这才酿成昨晚无法挽回的悲剧。”
马红俊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众人的反应,这才继续说道:“只是现在木已成舟,唐门亦是百口莫辩,甚至被安上了恐怖组织的罪名。
更何况经此一事,借着民众的怒火,联邦政府极有可能会对学院全面发难。我前来的目的,本就是为了保留住学院最后的火种。
我将会带领你们,与唐门幸存下来的人员一同秘密前往星罗大陆。这不是逃亡,而是必要的战略转移。
用不了多长时间,待时机成熟后,尔等便能重新带领星罗正统重归斗罗大陆,夺回原本的荣光。”
这番话并不激昂,再加上关月为仁义献身之举,反倒令马红俊说出这番话时,心中越发怅然若失。
虽说唐昊并未向他透露天斗城大爆炸的真相,但光是看他下达的让自己前往星罗帝国,去寻戴沐白开启帝国间战争这一命令。
无疑是在侧面明确表明一点,为了复活三哥需要大量血祭的事实。
马红俊不是疯子,这种草菅人命的行径早已经超出了底线。
可三哥始终有恩于他,他又怎能放弃让兄弟复活的唯一希望呢。
在场的几位学院高层骤然听到要放弃史莱克学院花费万年积累的根基前去另一块大陆,也是面面相觑,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沉寂中,枫无羽轻咳两声,也硬着头皮向马红俊提出自己的异议:
“先祖,此番前去星罗大陆是我们自由选择,还是强制性的要求?我在斗罗大陆生活了大半辈子,当真有些舍不得啊。”
“愿意去的便跟着去,不愿一同前往的,便等同于在此刻自动脱离史莱克,往后这世上无论是生是死,都与学院再无瓜葛。”
马红俊挥了挥手,只是淡淡回应道:“我也跟你们说明白点,星罗大陆有我老大戴沐白在。
这次我前去,也正是要和他商议接下来的重要之事。时间不等人,半个时辰后,愿意走的人到海神岛广场集合,过时不候。”
“是,我等明白先祖的意思。”
……
灰暗深邃的峡谷内,阴风怒号,连半点生命气息都不复存在,只剩下无数枯骨堆砌成的亡灵生物在峡谷内齐刷刷地朝着某处前行。
它们似是被某种东西所吸引,悍不畏死般冲刷上前,而后又毫无例外地被那闪烁着慑人蓝紫色光芒的存在瞬间碾成粉碎。
自天斗城赶到这死亡峡谷的哈洛萨,此刻正站在一处高地上看着这一幕。
那双灰黑色的双眸里,满是对那斜插在地面的天圣裂渊戟的狂热。
“不愧是能够摆脱位面限制的超神器,即便是在这种无主状态下,其周身所散发出的威势依旧恐怖如斯。倘若没有深渊圣君给予的秘法,哪怕是我都难以靠近。”
哈洛萨略微感慨了一下,便从高地上一跃而下,平稳落在地面。
随着他一步步朝着天圣裂渊戟走去,四周的亡灵生物自动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道路。
愈是靠近,便越能感受到天圣裂渊戟散发出的那种仿佛能将世间万物都轻易斩断的锋锐气息。
见状,哈洛萨不再掩饰自身气息。
随着他口中不断念出晦涩难懂的咒语,一股股灰黑色的死亡气流汹涌而出,连绵不绝地冲刷在天圣裂渊戟之上。
死亡峡谷原本就死寂荒凉的环境,此刻更是显得愈发压抑。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在哈洛萨近乎不计代价的炼化下,天圣裂渊戟表面那层光芒开始逐渐变得透明起来,其本身却开始闪烁出更加诡异莫测的光泽。
“来!”
眼看时机已至,哈洛萨口中陡然暴喝出声。
他猛地向前跨出一步,伸手一握,天圣裂渊戟瞬间化作一道流光闪耀而至,稳稳地落在了哈洛萨的手中。
一入手,在超神器独有气息的浸染下,哈洛萨顿时感到自己体内停滞许久的魂力开始涌动,那种飘飘欲仙的轻盈感让他觉得自己仿佛已经超脱了这个世界的束缚。
甚至有了凌驾于世间所有规则之上的错觉,即便就此迈过那道成神的门槛,似乎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好、好、好……”
哈洛萨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连着说了几个好字,“天圣裂渊戟,在我手中的这段时间,我定不会辱没你曾经的威名。”
神器有灵,天圣裂渊戟似乎也感受到了哈洛萨内心的喜悦。
戟身轻微震颤响应,发出阵阵清越之声。
看到天圣裂渊戟这般顺从,哈洛萨愈发感到满意,恨不得将这件超神器完全据为己有。
只是在大量消耗魂力且得到神器的狂喜之下,他完全没有察觉到,就在那戟身震颤的瞬间,一抹带有极其隐蔽精神波动的灰黑色气流,正悄无声息地自戟身上流转而出,而后又迅速隐匿于哈洛萨的体内消失无形。
……
星罗大陆,某处终年积雪、荒无人烟的极寒雪山之巅,原本平静无波的虚空突然一阵剧烈扭曲,渐渐氤氲出一层绚丽夺目的九彩光晕。
这光晕越来越浓,最终汇聚成一个光洞,一道身影从其中被狠狠抛出。
就如同当初霍雨浩等人因为惹恼了龙神而被毫不留情地丢出龙墓一般,前来寻找真相的古月,也同样被龙神丢了出去。
古月在虚空中重新站定,原本清冷的面上已然被怒意完全覆盖。
“这该死的老东西,我不就是说了几句实话,戳中了痛处,竟然就急成那样。
要不是打不过你,我必然是要把你的遗骸从龙墓里一块一块抽出来,直接给碾成粉末!”
和此前霍雨浩他们所经历的一样,在龙神重塑的历史回忆中知晓了神龙界域覆灭的真正原因,以及魂兽为何无法成神的真相后,古月已经对所谓的龙神失去了所有的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