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已经出过招了,那么接下来,也该轮到我来回敬你了。”
说罢,深渊圣君直接一步横跨虚空,再度出现在唐三身前。
手中的天圣裂渊戟犹如一把正燃烧着蓝紫色光焰的毁灭火炬,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向着唐三劈砍而去。
唐三面色变了又变,刚才催动无定风波已然消耗了他不少的精神力。
面对这躲无可躲的一击,他只能仓促地将海神三叉戟横挡而上。
伴随着一声巨响,唐三即便有超神器护体,依旧在那恐怖的力量冲击下被狠狠斩飞了出去,腰部瞬间被锐利的戟芒划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骇人伤口。
虽然下一刻,在血光萦绕下,受创的部分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如常。
可唐三双眸里明显带上几分惊惧之色,立刻大喊道:“哈洛萨,你要是再不出来帮我,等到我命丧于此,你认为你可以跑得掉吗?
只要你协助我除掉他,我可以答应你,事成之后与你共享这修罗神格的权柄。等到我们重登神王之位,重塑一具新的肉身,并非难事。”
看着一边狼狈逃窜躲避攻击,一边说出这些低声下气话语的唐三,深渊圣君嘴角再次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哈洛萨,唐三所说之事,我同样也可以答应你。
而我也不怕和你说,就在这斗罗星的外面,真正的毁灭神王、生命神王乃至修罗神正默默关注着这里的一切,他们明显是要取走唐三的性命。
你若是选择帮他,无疑是自寻死路。而你只有在我的帮助下,才有可能逃脱那些神王的感知,离开这斗罗位面。
届时宇宙之大,我们自可寻一偏远星系随意纵横。哈洛萨,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才是对你最有利的。”
“哈洛萨,你休要听这孽畜胡言乱语。深渊位面的生物极其狡诈,他许下的承诺,你难道也敢相信?怕是他得手之后,第一个就要吞噬你!”
“哦?你这为了复活,造下无数杀孽的小人,又比我好到哪里去?你的承诺,又有几分可信?”
“……”
听着两人互相揭短与拉拢,一直隐匿在精神之海角落里的哈洛萨,只是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他又不是真的傻子,怎么可能会轻易去相信这两个家伙许下的承诺。
唐三的阴险自私就不用多说了,对方从一开始就谋划着夺取自己的一切。
而这深渊圣君,不久前还堂而皇之地说要与自己合作共赢,为自己谋求生路。
结果还不是在天圣裂渊戟内留下暗门,以此来制约自己。
如今修罗神格可是直接落到他体内,时间拖得越久,他肉身与修罗神力间的契合度也便越高。
只要能苟住性命,找到一个关键的机会,他未尝不能让这两个把自己的精神之海当作战场、各自心怀鬼胎觊觎自己肉身的家伙统统陨落在此!
在这极其消耗精神本源的高强度对抗之下,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最先显露出疲态的,反倒是方才不可一世、稳压唐三一头的深渊圣君。
他藏匿在天圣裂渊戟上的,不过是一缕神识分身罢了,本就没有携带太多的力量。
全依赖着被关押在月球上的本体,以几乎自毁的方式,才堪堪将些许深渊能量偷送而来。
反观外界的血河弑神大阵,经过修改与无数生灵的血祭后,虽说这汇聚来的绝大部分能量,都用来帮助唐三打破宇宙壁垒,牵引其灵魂传送回这个宇宙。
可大阵依旧为唐三提供了不少助力,起码在能量补充的稳定性上,并非如今的深渊圣君可以比拟。
见到深渊圣君的气息逐渐萎靡不振,唐三大喜过望。
那张原本因为憋屈而阴沉的面庞上,顿时浮现出几分得意,直接出言嘲讽。
“深渊圣君,你方才那嚣张的劲头哪去了?不是口口声声要夺走我的修罗神格吗,如今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我来送你上路了吧!”
猩红神光再度自三叉戟上氤氲而出,剧烈翻涌间,显化成团团浓郁到极致的血雾。
暴虐的杀戮气息从中迸发而出,引得周遭的精神之海都在不安地震颤。
唐三准备蓄势一击,就要将深渊圣君的神识彻底磨灭,永除后患。
深渊圣君见状,顿感不妙。
但他也不愿就此示弱,色厉内荏般大声回应道:“唐三,你莫不是认为吃定我了?若是真要把我逼急了,大不了同归于尽,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到时候,不过是鹬蚌相持渔翁得利,白白便宜了躲在一旁看戏的哈洛萨。
既然如此,为何你我二人不就此罢手,和平共处,共享这修罗神格。待到局势稳定后,再来商讨这身躯的归属?”
“你当我是傻……”
唐三那拒绝的后半句话还未说完,便要挥舞三叉戟,将白云千载空悠悠激发出去,彻底杀死深渊圣君。
可骤然间,唐三身上的气息却萎靡下来,原本凝聚而出的大片血雾也悉数淡化,消散于无形。
很显然,外界维持运转的血河弑神大阵遭受到了某种未知的重创。
可外面明明有父亲等人亲自坐镇守护,当今的这斗罗位面中,又有谁能够拥有此等实力,绕过他们直接破坏大阵?
难道真如深渊圣君刚刚所说的那般,是真正的毁灭之神降临了?
唐三的脸色在这一刻变了又变,但他毕竟是工于心计之人,很快便将所有的心绪强行压下。
甚至脸上挤出一抹和善笑容,改口道:“唏,圣君,你看我们现在还可以和解吗?我突然觉得,你刚才所言极是。
如今这等局势下,你我二人唯有联手才能破局,而共同执掌修罗神格,以此来应对外面的危机,也未尝不是一件互惠互利的好事。”
反正过去那么长的时间里,他本就和小舞共同执掌修罗神位。
如今换成深渊圣君来当这一时的修罗剑鞘,也并非完全不能接受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