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波塞东这般郁闷离开的模样,修罗神与毁灭之神对视一眼后,皆是会心一笑,脸上满是得逞的狡黠。
他们两人可是提前从霍雨浩口中,了解过这传神塔的真正底细。
毫不夸张地说,只要有足够的神力作为能量支撑,传神塔甚至能将其转化并爆发出堪比神王级别的一击。
毁灭之神双手抱胸,忍不住出声调侃道:“修罗啊修罗,你这小子也太蔫儿坏了点吧。你这算盘打的,波塞东现在怕是还在心里犯嘀咕呢。
我们之前确实有过约定,可问题是,当初又没明确说过会有什么惩罚。而让波塞东去为传神塔供能,这一下怕是能够把他积累多年的神力都给直接榨干咯。”
修罗神挑了挑眉,毫不客气地回敬道:“毁灭,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地道了啊。
我寻思,刚才波塞东被我忽悠的时候,你在旁边不也看得津津有味,没出声提醒他半句啊。所以咱兄弟俩在这事上,谁也别说谁。”
言罢,两只老狐狸再度相视,畅快一笑,准备观看接下来上演的好戏。
天斗城外,高空之上,战况也是异常激烈。
再度被滚滚深海狂涛击飞的白虎,发出震天怒吼。
而后身形迅速缩小,重新变回人形的戴沐白,有些狼狈地擦了擦嘴角溢出的殷红鲜血,邪眸中满是怒火。
那凌厉的目光直接越过陈新杰,落在远处的半空中,正被暗紫色光芒所笼罩、身形犹如鬼魅般飘忽不定的朱竹清身上,怨愤道:“竹清,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你明明知道我们今天所做的一切,是关乎小三的复活大计,却三番五次地出手阻拦于我,甚至不惜和我刀剑相向。
你就当真对过去的那些情谊毫不在乎,如此狠心绝情?”
要不是朱竹清出手阻拦,他早就能轻松越过那区区神官修为的陈新杰,直接杀进天斗城内,将碍事的曙光塔破坏掉。
又怎会让曙光塔释放的元素之光,干扰到血河弑神大阵的运转。
“两千多年前,当你们决定牺牲无数无辜生命来复活唐三的时候,我就已经明确说过,我并不支持你们的计划。
难道两千多年后,你们已经造下如此罪孽,我还能支持你们?”
朱竹清冷冷回应,声音中没有丝毫的情感起伏,不仅是对戴沐白此时质问的不屑,更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疏离。
“戴沐白,你醒醒吧,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们已经没有任何成功的机会。那些潜入天斗城,想要制造混乱的昊天宗以及圣灵教众人,已被悉数斩杀。
如今大局已定,只剩你孤身一人还在不知死活地负隅顽抗。你现在要是束手就擒,我还能让你有机会受到斗罗联邦的公正审判。否则的话,我必亲手诛杀你。”
感受着朱竹清话语里毫不掩饰的森然杀机,戴沐白的一颗心已然彻底沉到了谷底。
而这,还不是最令他感到心寒的。
真正让他死心的是,从交手到现在,无论他如何努力尝试,他和朱竹清之间,那本该如同血脉相连的武魂融合,竟再也无法产生一丁点的感应。
明明当初,就算他当个懦夫选择逃离星罗皇室,完全是一副听天由命、摆烂赴死的颓废状态,依然能够和朱竹清顺利产生武魂融合。
虽然戴沐白不知道朱竹清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过什么,才让她产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
但毫无疑问,朱竹清与他之间,连最后的羁绊也已经被彻底斩断,再无任何牵扯。
不过这种打击对现在的戴沐白来说,只是让他心中泛起转瞬即逝的唏嘘。
也许是经过先前被霍雨浩强行封印,并饱受漫长且痛苦的精神折磨后的大彻大悟,他突然觉得,既然朱竹清如此绝情,自己又何必再死皮赖脸地纠缠不休。
放弃了这棵树后,凭借自己的魅力,收获的必然就是一片森林。
而真正令戴沐白感到头疼的是眼前的困局。
正如朱竹清所言,那些昊天宗的弟子与高层,连个能在关键时刻挑大梁的极限斗罗都没有,面对精锐的联邦将士,根本就是一群不堪一击的乌合之众。
而由鬼帝与黑暗血魔带领的圣灵教教众,凭借邪魂师的诡异手段,刚开始切入战场的时候确实发挥出些许作用,给联邦将士造成了一定的麻烦。
可随着雅莉施展出覆盖全城的天使祝福与大天使之舞,再加上唐舞桐加入战场,那群邪魂师更是一触即溃,不多时便被清剿殆尽,再也翻不起风浪。
眼前的局势确实如朱竹清所讲的那般,己方大势已去,再无任何优势可言。
只是当戴沐白的眼角余光,蓦地瞥到自升天阁方位骤然冲天而起的那道耀眼七彩光柱时,他的嘴角弧度已然抑制不住地上升了几分。
“竹清,我是真没有想到,你为了这群如同蝼蚁般的凡人死活,竟会不顾小三的生死,不顾我们史莱克七怪之间曾经共同奋战结下的那些情谊。
如今看来,我和小三当真是看错你了,你就是个薄情寡义的女人!还有那舞桐,她知不知道我们是在为复活她的亲生父亲而拼死拼活。
可她竟然也选择了倒戈联邦,放弃她父亲。你们这两个女人,当真是让人发笑啊,哈哈哈……”
在仰头狂笑的同时,戴沐白不着痕迹地向着昊天宗方位退去。
毕竟依照唐昊事先的交代,当升天阁内出现念力光柱时,无疑代表着他最敬爱的小三,已经成功完成了夺舍重生,即将荣耀归来。
那么只要稍微拖延一下时间,小三就能将这念力光柱全部吞噬,重登神王之位。
届时,他定要借助小三的力量,让斗罗联邦这群蝼蚁与朱竹清这个背叛他的可恨女人都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只是还不等戴沐白彻底转身,准备战略性逃跑,虚空中毫无征兆地凝结出一股恐怖重压,裹挟着惊涛骇浪般的气息,将其死死固定在原地。
看着从半空中缓步走来的波塞东,戴沐白的脸色已然在水压下变为铁青色,极其艰难地挤出话来:
“海神大人,是我啊……您应该还记得我的吧……小三作为您的继承人,我是站在小三这边的,我们是自己人啊,您……”
“哦?原来是你啊,起初离得远,我还以为是从哪个路边跑出来的一条野狗在这狂吠。
我记得你当初也是跟随唐三一同参加海神神考,没想到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你竟然也成就了神祇之位,当真是一件令人想不到的奇事啊。”
虽说波塞东这话听着怪怪的,可戴沐白面上已然露出欣喜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