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泰拉的每一个关键的要点。
神圣泰拉,最神圣的王座,人类的母星,也是所有人类原罪深沉的漩涡。
它历史上发生过很多激烈的斗争,但自从荷鲁斯之乱以来,或许只有叛教战争能与今夜媲美。
近数个世纪,泰拉之夜,从未如此沉重。
皇宫之外的绝大部分行政区,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没有任何车流,街道空旷。
而在高空之上,一架架金色的的禁军运输炮艇,正在无声的以数倍音速划过。
没有引擎轰鸣,也不需要警报,这些金色出现就代表了事态今夜已经要画上休止符。
只有金色,帝皇的亲卫,万年来从不干涉凡人政治的禁军,今夜倾巢而出。
内务部总署,行政区第七层,亦是最高层。
寻常的帝国官僚,就连受召进入七层,都算是莫大的荣光,今夜,这里巨大的会议室里灯火通明。
数十名隶属于内务部总署的高级官员正在低声交谈,空气里弥漫着紧张与疲惫。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能够左右外界政令的大人物,大名鼎鼎,需要外界行星总督亲自迎接,但他们今夜在这里聚集仿佛一群焦灼的蚂蚁。
在他们的面前,桌面上铺满了加密卷宗,还有一刻不停的战报。
每一份都只有一个主题。
帝皇冠军,以及米诺陶战团,在高加索荒原的实时情况。
内务部总长埃德拉克斯正站在巨大的数据屏前,脸色阴沉。
“所有监控网必须继续封锁皇宫外围,任何未经许可的阿斯塔特——”
他的话音未落。
会议室的巨大装甲窗突然震动。
这里的防护在今夜开始的第一瞬间,就已经做了最高级别的防范,内务部的防御系统可以说是一个要塞,能让泰拉就算处于战争中,也能保全其中要员的安全,让内务部发挥统筹作用。
当然,它现在不是为了迎接战争,而是为了保护自己和自己的支持者,防止对立高领主可能到来的反刺杀。
理论上,没什么东西能够撼动最内层的装甲窗,坦克主炮都费劲。
但从窗户里伸出的,不是什么重火力,而是一只手。
一只覆盖着耀金甲胄的手,每一个关节都镶嵌着来自于泰拉的湖蓝色宝石,无数能工巧匠穷尽华丽的雕刻,装饰其上。
下一瞬间,厚达半米的防爆玻璃被整块掀开,风暴般的气流灌入室内。
探出手臂,突破防线的那一名禁军第一时间跃入其中。
速度太快了,仿佛是一道闪电,阿斯塔特都无法追踪禁军的速度,更何况这些帝国的官僚。
三米有余,修长,壮硕,禁军的耀金战甲在灯光下如同一尊行走的神像。红色袍摆也在身后缓缓落下。
他手中的戍卫长矛垂直落地。
“咚!”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在场的官僚同时僵住,禁军代表什么,他们比谁都更清楚,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只有身为高领主的内务部总长张了张嘴,但那名禁军甚至没有看他。
戴着头盔,看不出任何表情的禁军,只是缓缓扫视整间会议室,然后开口。
“此地已被帝皇禁军接管。”
声音低沉,平静,不含带威胁,只是平静的宣告。
两名试图按下警报的安保人员刚抬起手,金色身影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没人看清他怎么动的,他们手中的两把热熔手枪被直接捏碎,豆腐一般碎在禁军的手中,武器零件稀里哗啦的掉在地上。
禁军甚至没有拔矛。
“任何人不得离开。”
他淡淡说道,这源自于他身躯内无以伦比的强大力量,带来的平静,还有对一切事情的掌握。
在他的身后,还有四名与他装备近似的禁军,外界的防御上明显有禁军金芯爆弹和戍卫长矛斩切的痕迹,他们直捣黄龙,如入无人之境。
只有禁军,才能在警报响起之前,击穿整个内务部的防御系统,它设计之初考虑到了战争,甚至考虑到了阿斯塔特,但不会有傻逼的设计师在泰拉之上,以帝皇禁军为假想敌进行设计。
“禁军不得插手帝国的政治...”
“那是今晚之前的事情了,一万年的长久保持也并非永恒,那只是长达一万年的巧合,内务部总长,现在,回到你的位置,坐下。”
禁军严厉的目光扫过试图辩解的高领主,或许在人类帝国之中,他们是最位高权重的十二人,就算是阿斯塔特战团都需要给他们面子。
但禁军不需要,禁军从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
他们的出现等同于帝皇的意志,帝皇需要顾及一个高领主的想法?笑话!
“你们做的太过分了,有什么意见,可以去黄金王座去提。”
这名禁军言辞严厉,他也是一位禁军的盾卫连长,但他可不像是“贤哲”瓦洛利安那样品德高尚,体恤他人,他向来是以严厉著称的“审判官”。
别说凡人,高领主,就是阿斯塔特,甚至是帝国之拳,他都以严厉的目光审视,警戒,并且怒斥他们的疏忽。
这位禁军倒转手里的戍卫长矛,在高领主面前的合金地面轻松的划出一道深刻的沟壑,只要胆敢在今夜跨国这条界线,“审判官”不介意当场一矛切下高领主的头颅。
内务部总长埃德拉克斯知道一切都完了,从见到这群黄金的半神开始,不,应该是从米诺陶的战报开始中断,旗舰失去联络开始,他就已经感受到大事不妙。
这位半小时前还是帝国最位高权重的高领主,此刻面如死灰,瘫坐在那纯金打造的内务部头把交椅之上,等待一切尘埃落定,等待豪赌失败的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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