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圣堂,数支远征军,如同黑色的利剑,在城墙之上筑起防御。
拔剑之声不绝于耳,每一队圣剑兄弟会,围绕十个十字军战术小队,由一位连长直接指挥,形成极其高效的战斗群。
而特殊的战术小队,从重火力,到肩膀涂红,极其擅长一线突击的老兵连队,则换上最精良的动力武器,或是自己最趁手的雷霆锤,跟随钢铁圣人远征军的堡主,作为铁锤。
阿玛里奇元帅,亲率一百位圣剑兄弟会,组建了最精锐的斩杀连队,专职斩杀那些高阶的恶魔群。
此刻,昔日胤朝的帝皇远征军,不久前的哥特远征军,赖恩远征军,所有幸存者,全员在场。
他们的敌人,是无穷无尽的恐虐魔军,还有未曾出现在历史上的纳垢恶魔。
泰里斯狠狠的扣上战术头盔,数不清的指挥频道,数据,尽数同步,他担任一支十字军战术小队的士官长,与樊度斯等圣剑兄弟会一同,归属于一连长雷蒙德的指挥。
“欢迎回来,泰里斯兄弟!准备好了吗?”
“我和我的兄弟,都早已就位。”
泰里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背负楚行赠予的动力长剑,【誓言】,手中锁链层层缠绕,将一把赤红的链锯剑固定在手中。
城墙之下,那雄伟的终极之墙下,恐怖的恶魔正在一刻不停的攀爬。
泰里斯感到自己的血都在沸腾,燃烧,他手中的链锯剑传来沉重的手感,单分子锯齿高速的旋转起来,带起残暴的咆哮。
就是这种咆哮,恰似他两颗心脏的跳动。
身穿动力甲,它带来极致的防护,视野被聚焦,只剩下自己的敌人。
一只冲上城墙的放血鬼狂喜的喊叫,泰里斯已经如同雷霆,又如同沉重的飓风,向前冲锋,手里的链锯剑将它拦腰砍断,然后尸体丢入城墙之下。
“开战!无悔,无悯,无畏!”
“为了帝皇!”
战况极度的激烈,互有胜负,但有两件事情无可置疑。
第一点,是泰拉皇宫的防线,不再岌岌可危,在无数的力量参与下,才能算是“攻防战”。
第二点,则是目前的情况绝不容乐观。
纳垢只是第二尊邪神,它刚一参加战争,就让情况险些倾覆,而且亚空间的缺口之中,恶魔几乎无穷无尽。
另一方面,整个泰拉的有生力量都在被疯狂调度,但资源到底是捉襟见肘。
这场战争,不以某一方的败退为结束,只以时间推进为结局。
看似灰骑士的到来,阿斯塔特战团的到来,振奋人心,作为最高指挥的图拉真却一点都无法乐观起来。
十日,太久太久.....
而且,火星铸造世界,同样出现了恐怖的魔军,正在围攻,这也是为何他们只能投送三台泰坦抵达泰拉。
火星也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客观上,恐虐的魔军兵分两路,极大的减缓了泰拉的压力。
而第二个坏消息,就是亚空间的航线。
色孽出手,卷起亚空间的风暴,泰拉与火星则被血色和亚空间瘟疫所彻底淹没,无法驰援。
真的能够支撑十日十夜吗?
图拉真思索。
我们的战士,阿斯塔特,星界军,甚至是禁军,都开始逐渐出现伤亡。
纳垢会让死亡的尸体成为新的瘟疫温床,恐虐则会因为战争和流血,越来越强。
它们在泰拉的亚空间影响力只会越来越强。
就在这时。
瓦洛利安却在无数涌动的恶魔海洋之中,看到了一个违和的身影。
那是一个身材放在凡人里,绝对算得上高挑的女性,应该接近两米。
她穿着华丽的露肩晚礼裙,戴着巨大的法师帽,仿佛是哪位住在泰拉皇宫外宫的星语者大小姐,没来得及撤离。
但那些高阶的恐虐恶魔,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那般,唯恐避之不及。
少数智商实在低下的放血鬼也试图攻击她,但恶魔的利刃只能停滞在她身周半米之外,然后被一道纤细的星芒击碎。
“不好。”
瓦洛利安与她对上了目光,禁军的神经反应速度让他一瞬间就从原地闪开,但还是避之不及。
下一瞬间,他就发觉自己脚下的地面消失,出现在了他更为熟悉的地方。
最终高墙之后,雄狮大门之前。
仰望那巨大到有些失真,无法从其下看清的雄狮浮雕,希露拉·维尔希尔·娜洁拉·卡尔希伦,正以人类的身躯和姿态,仰望其上。
“就算是我的时空折叠灵能,也无法更进一步,帝皇...和皇宫,着实是有趣。”
这位奸奇之女似乎是喃喃自语。
瓦洛利安对她有印象,手中的戍卫长矛在落地的第一瞬间就已经笔直刺出,但同样的停滞在她身外。
只不过,这迅猛的一刺要比恐虐放血鬼强得多,一直到希露的十寸外,才彻底毫无寸进。
“恶魔,我记得你原本的样貌,帝皇的宫殿不是你能够亵渎的。”
“请不要这么严肃....唉....我真的受不了禁军,无论是龙帝禁卫,还是你们这些帝皇禁军...”
希露轻轻的用手指拨开瓦洛利安的戍卫长矛,这位禁军惊恐的发现,这个柔弱的女性居然让自己的长矛偏移,长柄之上传来巨力。
“别那么死脑筋,就当看在你们的帝皇冠军面子上。他叫啥来着?胤楚?不对,我看到的真名是楚行。”
她居然能用胤朝的语言说出楚行的真名,毕竟是掌握解析与星屑的魔女,相当于把楚行给开盒了。
“你也看到了吧,我可是和他关系很好的。”
“。。。好在哪?”
如果楚行还清醒,一定受不了这个用他信誉到处贷款的魔女。
但一向正直的瓦洛利安没有松懈。
“你真的认为,你们能够打赢这场战争?”
“不是认为,而是必须,我们只有胜利这一条路。”
瓦洛利安耀眼的金甲之上,还有着无数恐虐恶魔的鲜血,他这样平静的说道,没有动怒。
“结果不是以“认为”“必须”“只有”为转移的,信念有其极限,就连你们的帝皇都不例外。”
希露淡淡的说道,仿佛置身于事外,但又没有偏倚的立场。
“拼上自己的性命,奋勇杀敌,达成所能达成的一切,然后光荣的战死在这场战争里,再之后的结果就与你无关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