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导致他一直看着塔维兹成为所有人信赖的,尊敬的指挥官,临危不惧,力挽狂澜,让“嫉妒”从他心底滋生。
这是官方的记载,还有楚行上一世的记忆,但如今,以征战三百年后的原体视角高度俯瞰,问题更大。
卢修斯,恐怕从一开始,就被色孽盯上了,他时刻能听到一股高昂的“旋律”,诱导他完成一次次选择,一次次的伟业,在极致的决斗里获得无上的快感。
如果卢修斯死在战争开始的前四个小时,那他将会是个英雄,被无数人怀念的白月光,帝皇之子最出名的剑术冠军。
可惜,他不仅没死,还二次叛变了忠诚派,还活到了一万年后,成为那个“不灭者”。
那他只能是一个宇宙无敌自大狂臭傻逼了...狗驴中的狗驴。
楚行的思绪飞快,快到台下没人能发觉异常,他看着塔维兹,示意要去临时的指挥室详谈。
“时间很紧迫,战帅的叛徒们恐怕已经在登录的路上,塔维兹连长,我需要代表军团和你详谈。”
“好,我们在废墟的地堡里划出来了临时的指挥室。”
塔维兹颇有古典英雄的端正面容上露出严肃的神情,向后为楚行引路。
“啧。”
很轻的一声抱怨,没能躲过楚行的听觉,卢修斯似乎又对自己被忽略感到不满,不耐烦的打磨着自己的格斗匕首。
“叫上古贤者,只有你我他三人,要快。”
“好。”
塔维兹亲自见证过楚行是如何殴打另一个原体的,对楚行的话深信不疑。
很快,在一处有些狭窄的昏暗密室里,几乎是地堡最深处,楚行,塔维兹,还有巨大的无畏,“古贤者”瑞拉诺,三人碰面。
楚行再无废话,伸手在其后锁死的大门处轻点,【轻薄假象】屏蔽了外界对内部的探查。
他摘下了死亡守卫的头盔,在一次支离破碎的复杂几何,透明多面体的棱镜模糊中,动力甲上的涂装和泥泞消失一空。
吞世者的动力甲,被楚行飞快的卸下,然后在古贤者和塔维兹不可置信的视线里,身躯拔高,重新穿戴上征战巨铠。
一尊染血的军神,就这样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身高比古贤者那巨大的无畏身躯还高。
“我目前能信得过的,只有二位,你们亦是最早知晓荷鲁斯叛乱真相的存在,这或许就是命运。”
楚行看着两人,声音平静,但三百年的征战,让他的声音里带着两种特质。
属于原体,那种无可忤逆的信心,对一切全局把控所带来的从容。
还有属于军队指挥官的那种沧桑,铁血。
“我是来自一万年后,帝皇最后的后手,你们可以称呼我为基因原体,我乃他最强大之冠军,征战之锋锐,染血之军神。”
“我名,胤楚。”
古贤者与塔维兹说不出话来,但楚行那征战巨铠黑色的甲面之上,还有这大片大片的血迹,到现在都不曾暗淡,干涸。
那是,另一个基因原体的血,吞世者的安格隆被他半分钟之内,几乎是一个照面,就开膛破肚!
“我的大脑有些混乱....连长,还有...这位原体?”
古贤者的石棺舱门里传来冷冰冰的机械声,他的无畏身躯是华贵紫色,装点以白色和金色,倒像是个艺术品。
“我,我也很混乱...古贤者阁下,但我能保证的有一点。”
塔维兹用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我亲眼见证,这位原体,三十秒内将安格隆开膛破肚,当着所有叛乱的吞世者军团面前。”
“三十九秒。”
楚行纠正,其中还有数秒是因为他想等待,看看安格隆的亚空间本质能否觉醒,唤醒他的良知,但最后恐虐还是出手干涉了。
这个时间点,亚空间尚且平静,现实宇宙处于数百年前那次巨大的余波尾声,叛乱初显,异端初现,四邪神对于现实宇宙的干涉还很间接,也只能间接。
在这个时间点,宇宙之中几乎没有超现实的力量,所有原体都未曾觉醒亚空间本质,亦未能升魔。
而楚行,万年后征战三百年,力量,肉体,经验,还有亚空间实体,都处于最巅峰,在这个时刻,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无敌。
他仅次于帝皇,现在,没被四神无上限赐福的荷鲁斯来,遇到他也要死,就这么简单。
“我会将一些记忆,一些未来,一些真相,告知你们,真假有你们自行判断,但我希望你们能够相信我。”
“这是胜利唯一的可能。”
楚行伸开手,边缘和每个关节都线条锋利的征战巨铠上,缓缓的悬浮着一朵花。
色孽的冠冕,亚空间实体,【悼亡花束】。
它晶莹剔透,折射着所有世界上的光线,仿佛由上亿切割面的钻石组成。
“但你们也要承受与之相对的命运,有这种觉悟吗?”